他心里抱怨了一句,却也懒得再用什么复杂的道术。
他伸出一根手指,就是刚刚点死那个琴师的手指。
然后,他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穿花蝴蝶般,在数十名人偶组成的密集阵型中閒庭信步地穿梭起来。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懒散,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躲开了所有劈砍过来的刀刃和抓过来的鉤爪。
然后伸出那根手指,隨意地在与他擦身而过的人偶身上轻轻一点。
“篤。”
声音很轻。
一名正挥舞著短刀凶狠地扑向一名护卫的人偶身体猛地一僵。
他脸上的青铜面具依旧狰狞,可身体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动作都停滯了。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他悄无声息地软倒在地。
“篤。”
又是一声轻响。
另一名试图用铁链锁住张启山脖子的人偶同样身体一僵,倒了下去。
苏林就这么走著,点著。
他没有用任何华丽的招式,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就是那么简单的一根手指。
可就是这根手指却仿佛是死神的镰刀。
每一指点出,都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些人偶的能量核心或是改造后的结构弱点上。
那些力量强大、不知疼痛、让张启山和精锐护卫们都束手无策的杀戮机器,在他面前脆弱得就像是被拔掉了电池的玩具。
一指点出,必有一名人偶身体僵直,然后悄无声息地倒下。
整个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一边是枪声大作,血肉横飞,喊杀震天。
另一边却是一个白衣胜雪的病弱青年,閒庭信步,指点江山。
凡他所过之处,那些狰狞的人偶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张启山和护卫们全都看呆了。
他们一个个张著嘴,手里还握著滚烫的枪,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刚才,他们拼死拼活,用尽了各种办法,甚至付出了好几条人命都难以解决的敌人。
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