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太翻了个白眼,“不借。要我说你爸妈就是揍你揍的轻了,你这丫头的确是该挨点揍了。”
姜妙:“那我只好去县城找……”
孙老太:“死丫头,你不是发誓不会再搭理我家建国了吗?”
姜妙:“我是不想搭理了,可是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我只要一想到我可能会挨揍,我就想让害我挨揍的人也不好过,而现在害我挨揍的人除了我爸妈外,还多了一个你,毕竟要不是你不愿把木仓借我,我是不可能挨揍的。”
如果眼神能杀人,那姜妙已经被孙老太碎尸万段。
恶狠狠的瞪了姜妙一眼后,孙老太整个人忽然像是被按了加速键。
先是冲进堂屋把挂在墙上的步木仓取了下来,然后又飞快的冲出了屋,将木仓扔给姜妙,紧接着咬牙切齿道:“滚!”
姜妙并没有立马滚,而是将弹仓卸下朝里面看了眼。
孙老太:“你这倒提醒我了,木仓能借你,子弹是消耗品不能借,一粒子弹一毛钱,给钱!”
姜妙:“等明天我过来还的时候给,用多少给多少哈。”
既然弹仓内五发子弹好好装填在内,姜妙就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气孙老太了。
老太太毕竟年龄大了,她也怕给气出个好歹来,讹上她可就麻烦了。
就在姜妙即将跨出老许家门槛时,只听身后的老太太忽然重重的叹了口气道:“虽然我挺讨厌你这死丫头的,但还是想给你一句忠告。你爸妈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你这辈子才刚开始,你如果想要拿你的命换他们的烂命,这事不值当。”
姜妙也觉得这事不值当,所以她借木仓真的只是为了来防身。
事实证明她这一步走的太对了。
她和几个妹妹正在吃着香喷喷的炒鸡时,刚刚下工的姜永安一脸怒容的冲进了堂屋,“谁杀鸡了,谁把咱家的鸡都杀了?”
他虽发出了疑问句,但他的目光一直死死的盯着主位上的姜妙。
姜妙也非常有种的点头承认,“没错,是我。”
姜永安立刻便面目狰狞了起来,一边撸袖子,一边朝姜妙走去,“姜三丫,你好,你好得很啊,你是不是觉得我治不了你了?你弟弟今天不在家,我倒要看看……”
低头看着顶在胸口处的木仓管,姜永安表情呆滞了起来,“你……”
姜妙提醒道:“爸,说呀,你怎么不继续说了?”
姜永安咬牙,“逆女,你敢弑父?”
姜妙:“敢不敢的得试试才知道,逆父,你想成为我实验的对象吗?”
姜永安想吗?他想个屁!
他这辈子前半生过的挺苦的,可自从娶了赵山花后,他觉得自己日子过的比旧社会的地主老财还要舒坦。
地主老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他在家中也是这样。
地主老财行事随心所欲,无人敢忤逆,他在家中也是这样。
地主老财总是吃香的喝辣的,他在以前有些难以做到,每年只能放纵个三五回,但在卖出去两个闺女后,他在家中也能经常这样。
他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哪里会想死呀?
他沉默了,姜妙于是就开口了,“不想的话就双手抱头蹲墙角去。”
姜永安,“……”
姜永安蹲了,但他蹲下去的那一刻恶狠狠的想,有本事你这死丫头今晚别睡觉,不然等老子找到机会,看老子打不死你。
然后他就听到三丫这死丫头继续道:“四妹,五妹,六妹,上,拿绳子把他给我捆起来。”
姜永安闻言顿时冷嗤了一声。
三丫这死丫头疯了,难道以为别的死丫头会陪她一起疯吗?
直到麻绳即将缠在身上时,姜永安才知道这些死丫头是真的敢,他目眦欲裂的抬头,正想一巴掌朝离自己最近的姜四丫扇去,就听到“砰!”的一声响,子弹擦着他头皮而过,击中了他身后的咸菜缸。
咸菜缸破碎,里的水缓缓汇集到了姜永安脚下,他不可置信的朝着姜三丫那死丫头看去,就见她腼腆的笑了笑,然后道:“不好意思,逆父,我手有点生打偏了,你看看你要不要继续,我也好跟着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