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向霖回到国子监,正好散了学,几个平日里和他要好的同窗凑过来打趣他,挤眉弄眼地说起他的风流韵事。
他连忙制止他们:“别胡说。”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都是男人,我们都能理解。”
顾向霖现在不需要他们理解,他只担心这些话被乔顺雅听了去,万一又传到乔舒圆耳朵里,那岂不是平添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他和几人告辞,找去乔顺雅的寝舍。
乔顺雅见到他,神色平常,甚至还带着笑意,只是说出的话让顾向霖尴尬:“这个时辰能见到润修,当真稀奇。”
顾向霖干笑两声,装作不在意的模样问他:“正甫可有听到什么闲话?”
乔顺雅这才搁下笔,像是在思索他的话,随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说的是外头传的你和你那个丫鬟的事情?”
有一瞬间,顾向霖以为自己看到乔舒圆,他心里发虚,试探地问:“你没当真吧?”
“外面传的流言也太离谱了,我那日的确丢下了舒圆妹妹,但你放心,我已经和妹妹道过歉了,那丫鬟你也认识,就是先前在我身边服侍的薛兰华,她是我乳母的心尖尖,你知道的,我那乳母把我当她亲儿子待,打小儿就疼我,这样的情谊我哪能见死不救!”
“我又没说什么,你和乳母乳姐的情谊是真,难道我们的情谊就是假的吗?”乔顺雅反问。
顾向霖楞了一下,放下心来,绕到书案后,揽着他的肩膀。
“瞧你说的,你我兄弟二人还需说那些虚话?往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对圆姐儿好的。”
乔顺雅宽袖下的手用力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暴露,努力克制住心底揍他泄气的冲动,松了手指,拨开他的胳膊,越身拿笔:“好了,快别打扰我。”
顾向霖摆摆手,探头瞧了一眼,案上其中一册密密麻麻的是他二哥的字迹。
国子监里大半学子都会偷偷誊抄藏书阁里存放着的顾维桢读书时的课业,日夜研习,顾向霖心绪有些复杂,其实在他们这个年纪,他二哥已经考中举人了。
明年他会下场赴考,但他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把握,他和乔顺雅不同,乔顺雅背负着乔氏一族的荣辱和希望,而镇国公府不需要他顶壮门户,有他二哥就够了。
只要顾维桢在一日,镇国公府永远都会站在最顶端。
华阳郡主此刻也在念着顾维桢。
江五还未传消息回来,一道喜讯冲淡了华阳郡主的忧心。
是平淮后老夫人给华阳郡主的回信。
上回和乔家家宴后,华阳郡主便去给平淮侯老夫人递了封帖子。
平淮侯老夫人辈分高,在京中德高望重,她有一喜好便是替人做媒,华阳郡主粗粗一想,京城品行样貌俱佳的贵女众多,总有合顾维桢心意的吧。
顾维桢从小到大都十分懂事成熟,除了这个年岁还未成亲,没有任何需要她烦心的地方。
眼下有了一点进度,华阳郡主都很开心。
平淮侯老夫人得知华阳郡主的来意,自然乐意为顾维桢做媒,千挑万选了几个好姑娘,在信中和华阳郡主介绍。
“那位姑娘是余家的三姑娘,从前来过我们府上,你许是不记得了,等过两日见一面可好?若是满意早早地定下来也好。”华阳郡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顾维桢的面色。
顾维桢听到陌生女子的名号就猜到华阳郡主想做什么了。
等华阳郡主说完了,他才道:“劳母亲费心,不必安排了。”
华阳郡主忍不住失望,笑容都变得勉强:“先前不是有想法了吗?”
“母亲,我有我的打算。”顾维桢神情淡淡的,完全不在意口中的姑娘。
从前无法强求他,现在更没办法做他的主,华阳郡主太阳穴隐隐作痛,她看他的打算便是继续敷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