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夫人连忙反握住她的手,连声答应。
次日也是天未亮就到莳玉馆了,忙得不停歇,生怕有哪里出差错。
中途乔老太太派人来请陈夫人,都被乔舒圆亲口回绝了,只说她这边离不得陈夫人。
乔舒圆轻舒一口气,就当弥补彼此的遗憾吧。
她刚要另寻一处坐下,湘英从外头跑进去,说:“世子已经出了镇国公府的大门。”
陈夫人又忙带着谢家嫂嫂和几个丫鬟过来,帮乔舒圆系上杂佩,是一副金镶玉铃铛七事。
这边刚整理完,另一边又捧着华丽富贵的凤冠来。
顾维桢出门的吉时都是挑的最早的,曼英在一旁给谢家嫂嫂递东西,说:“瞧天色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雪的,世子早些迎亲也好。”
乔舒圆记得清楚,这一日白天不曾下雪,再过会儿天空放晴,一整日的好天气,过了子时才飘起鹅毛大雪。
她真开始有些紧张了,不经在脑海中想象顾维桢穿喜服的模样。
她穿戴整齐,先去前院拜别长辈。
正首的坐着的是陈夫人,另外一张椅子空着,案上摆着乔大老爷的牌位。
奏乐声夹杂着喜炮声由外院传来,逐渐清晰,礼官扶着乔舒圆起身,谢家婶婶取了盖袱盖在她凤冠上,遮住视线,眼前一片鲜红,她只能瞧见她身上金丝线绣的图纹和随着她步伐轻轻摇晃的杂佩。
听礼官唱完词,乔舒圆由乔铭琦背着送到花轿里,走到半程时换了乔顺雅背她。
“我求了大哥许久,他才肯让我来背你。”乔顺雅压低声音说道。
乔舒圆弯唇笑,同样的话,前世她也曾听到过。
这一次一定会有个不一样的结果。
“大哥肯定是担心你摔着我。”乔舒圆小声说。
乔顺雅清俊的脸庞涨得通红,乔铭琦的确是这样说的。
乔顺雅不过十六岁,身形和乔铭琦想比,确实单薄一些。
乔舒圆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
乔顺雅步子稳健,将她稳稳地送进花轿之中,转身看到顾维桢,他帽簪红花,身着大红孔雀补圆领袍,肩上搭着缠枝并蒂莲锦缎披红,锦缎闪耀着华光,却比不上他眉眼间的意气风发。
乔顺雅朝他郑重一拜,有许多话都藏在其中。
顾维桢上前托住他新进的小舅哥的手臂,声音温和:“放心。”
乔顺雅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去,小声嘟囔天气冷得他眼泪都下来了。
顾维桢弯唇了一下,吩咐人散了喜钱,跨上系带红绸球花的骏马,迎接他的新娘回家。
花轿在城内绕了三圈才在镇国公府门前落下,厚重的轿帘掀开,一双崭新的皂靴出现在乔舒圆视线里,是顾维桢。
乔舒圆的心脏怦怦跳,接过礼官递给她的的彩绸,彩绸打着同心结,两人各执一端。
顾维桢手里攥着彩绸,却是俯身将乔舒圆从轿子里扶出来。
观礼人的起哄声伴着顾维桢低声的声音传入乔舒圆的耳朵:“抬脚。”
乔舒圆庆幸有盖袱遮面,若不然她的脸不知道要红成什么模样。
伴着喧天的锣鼓笙乐,行过繁杂的礼节,乔舒圆终于在众人的簇拥下,坐到新房的喜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