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甫。”顾向霖拱手还礼,同唤他的字。
从前他们两个亦是打小的玩伴,关系自然十分亲近,只是乔顺雅离开两年,各自又交往了性格更契合的好友,但两人也未疏远。
顾向霖给乔顺雅送了一盒点心。
这不是他第一次送,乔顺雅先尝出来不是镇国公府的口味,问他是不是京城新开的铺子。
顾向霖说是他请的厨娘的手艺。
知道他娇贵,吃不惯国子监的饭食,另请了厨娘每日烹制了佳肴送到学舍。
顾向霖这样的出身,监臣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许是见他喜欢,顾向霖今日又给他提了一篮。
乔顺雅和乔舒圆的口味相近,他吃着可口的,乔舒圆定也会觉得不错,他原是想问清了糕点铺子,叫人买了送给乔舒圆。
既是顾向霖家的厨娘所制,那日后乔舒圆也能尝到了。
不过乔顺雅倒是好奇:“你在外面置的宅子,我们还未去过,改日过去替你暖屋。”
顾向霖神色不变,爽快地应下:“好啊,等闲下来请你们去吃酒。”
*
南栗小巷
薛嬷嬷看着买来的婆子浆洗衣物,看到了一条脏了的衬裤,回到东厢房,见薛兰华正在窗下做针线活。
她坐过去:“我和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薛兰华知道她母亲说的是什么,她心中迟疑:“等回了国公府再试也不迟。”
薛嬷嬷冷哼:“你若什么都没有,如何进那国公府?”
原先薛嬷嬷是不赞同薛兰华跟着顾向霖的,她给薛兰华请女工师傅,就是想着她能凭手艺寻个好夫家,做正头夫人,但她既然贪念六爷的情谊和镇国公府的富贵,她这个做母亲气过,怒过,但岂有不帮她的道理。
只是没想到薛兰华竟然糊涂到还没有名分就与六爷有了首尾,还做了外室。
薛嬷嬷岂能不知,乔舒圆对镇国公府而言并不只是六爷的未婚妻,她还未进府,华阳郡主绝不允许六爷先与别人闹出事情。
她在心里骂着顾向霖和薛兰华糊涂,但也明白,若要保证薛兰华日后能顺利进镇国公,就得有足够的本钱。
薛兰华走到这一步,没有比能怀上孩子更好,更简单易得的保障。
难道镇国公府能眼睁睁看着顾家血脉流落在外吗?
薛兰华却有些不同意,她担心会给顾向霖招惹麻烦。
薛嬷嬷狠狠地戳了她的脑门:“顾他?还是顾你自己?”
“就算以后六爷有了旁人,你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国公府还能亏待了你?”
薛兰华迟疑了,她犹豫着问:“那……那方子可靠吗?”
薛嬷嬷让把心放在肚子里,向她保证,只要一次就中。
薛兰华这才同意,自从定下了婚期,顾向霖便收敛了一些,这段时日他也不是每日都来,有时来了也只是坐一坐,不过再有七八日,便是她的生辰,那时候她的月信也结束了,顾向霖肯定要留宿的,她叮嘱薛兰华:“阿娘仔细些,别让人发现了。”
更不能叫顾向霖知道。
“你放心。”薛嬷嬷在镇国公府后宅历练多年,岂会不知小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