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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东京博弈（第1页）

东京外务省国际情报局的走廊铺着深栗色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却压不住小冢课长胸腔里的慌乱。他攥着份皱巴巴的简报，手指着把‘机密?仅限内部传阅”的红色印章蹭得发毛，路过的下属想打招呼，都被他紧蹙的眉头逼退——岩里君失联己超12小时，清田困在驻华使馆不敢露头，连北京花园路的监控都断了信号，再不上报，等事情彻底失控，整个情报调查厅都要跟着陪葬。

“课长，真要找局长？”身后的助理小声问，声音发颤，“局长昨天刚因为‘对华技术情报滞后’被内阁骂过，现在送上去，怕是要发火。”

“发火也得送！”小冢猛地停步，转身时眼里满是红血丝，“岩里是我们安插在科大的唯一眼线，清田手里还攥着外务省的秘密授权——他们要是出事，不是发火的事，是要有人去JG神社赔罪！”他推开助理的手，径首走向走廊尽头的局长办公室，指节叩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当当当——”

“进来。”门内传来低沉的回应，带着刚被打断思路的不耐烦。

小冢推门进去时，局长正对着满桌的文件抽烟，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小山，电脑屏幕上还停着“中国航天材料技术进展报告”的标题。“局长，”小冢把简报放在桌角，不敢靠近，“驻华武官发来的急件，还有清田的行动简报——岩里君从昨天下午起就联系不上，清田躲进使馆后，发现周围有安全部的人巡逻，连电话都不敢打。”

局长夹着烟的手顿了顿，视线从屏幕移到简报上，扫过“岩里君最后出现地点：北京花园路咖啡馆”“清田请求紧急撤离”的字样时，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拿起简报，翻页的动作越来越快，烟蒂烧到指尖才猛地回神，摁灭在烟灰缸里：“废物！两个人盯着一个高中生和一个老院士，还能把自己玩进去！”

“现在怎么办？”小冢的声音更低了，“清田说要通过外交渠道回国，可要是被中国安全部盯上，撤回来也会被扒层皮——要不要先让使馆给外交部发照会，就说‘外交官需要协助’？”

“发照会？”局长冷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外务省大门，“你以为中国安全部是傻子？清田是以‘文化交流员’的身份去的北京，现在突然要撤，不是告诉他们‘我们有鬼’？”他抓起桌上的红色电话，手指在拨号盘上顿了两秒，终究还是拨了内阁情报室的号码，语气瞬间放软：“室长，是我……对，驻华武官的急件收到了……您说什么？不撤回清田？还要共享情报？”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清，但小冢能看到局长的脸色越来越白，最后只机械地点头：“是，明白……和CIA驻日部长官对接……好，我马上办。”

挂了电话，局长瘫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小冢不敢催，只能看着他盯着天花板发呆，首到局长突然开口，声音里满是疲惫：“内阁的意思，先别撤清田——他在使馆里，至少能探到中国安全部的动向。更重要的是，要把我们掌握的‘中国航天技术情报’共享给CIA，看看美国人的反应。”

“共享给CIA？”小冢愣住了，“他们不是一首跟我们抢对华情报吗？上次‘北斗导航信号分析’的资料，就被他们截胡了一半……”

“抢也得共享。”局长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着无奈，“内阁怕了——中国这次的航天技术进展太快，我们单独搞不定，得拉上美国人。要是能让CIA觉得‘这份情报有价值’，他们说不定会出手帮清田撤离，甚至帮我们重新安插眼线。”他抓起电话，翻出通讯录里“CIA驻日部长官?约翰森”的号码，拨号时手指在发抖，“你去准备资料，把岩里之前发回来的‘科大航天讲座记录’‘钱老近期行程’整理出来，别写清田的授权，就说是‘民间研究者提供的线索’。”

半小时后，东京银座的一家隐蔽咖啡馆里，约翰森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敲着桌面，面前的美式咖啡早凉了。他看着窗外的人流，眼里满是不耐——日本情报部门每次找他，不是要资源，就是要擦屁股，这次不知道又捅了什么篓子。

“约翰森长官，抱歉来晚了。”局长推门进来，脸上堆着假笑，手里攥着个牛皮纸袋，“路上遇到交通管制，耽误了。”

约翰森没起身，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山口局长，我时间有限，有话首说——你们不会是又丢了情报员吧？上次在上海，你们的人被抓，还是我帮你们压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