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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夜巷心声（第1页）

陈鸿之帮钱老拎着帆布包，送到公寓门口，手里还拽着着卫健委会议室里那份“非典病株基因分析报告”——白天的会议犹在耳畔，协和医学部的专家拿着检测数据，语气凝重地说“华夏基因片段存在人工编辑痕迹，不排除境外势力生物战试探”，那一刻，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像凝固了一般。

“钱老，您早点休息，这两天我把新项目的规划书整理出来，给您送过来过目。”陈鸿之把帆布包递过去，声音里带着几分会议后的疲惫，却依旧沉稳。

钱老接过包，没有立刻开门，而是转过身，借着路灯的光，怔怔地望着他。老人的眼神里没有了白天开会时的凝重，反倒多了几分探究，几分怅然，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疼惜。“鸿之，”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穿过老巷的晚风，“你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拿出来？”

陈鸿之的脚步顿了顿，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钱老终究是察觉到了。从神舟五号的材料优化，到北斗项目的超前布局，再到那份精准得可怕的新冠病毒报告，还有今天震惊卫健委的“基因编辑”预警，他所做的一切，早己超出了一个18岁青年该有的认知和能力范围。

“我……”陈鸿之张了张嘴，却没敢说出“重生”的秘密——这个秘密太沉重，太离奇，一旦说破，不仅会打乱现有的一切，还可能让他陷入无法预料的境地。他只能垂下眼帘，看着青石板上自己的影子，轻声说：“我就是对专研很感兴趣，平时喜欢看各种国内外的科研文献、局势分析，加上运气好，能捕捉到一些别人没注意到的细节。”

“只是感兴趣？”钱老轻轻摇了摇头，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人的手掌粗糙，带着常年握笔、操作实验仪器的薄茧，却异常温暖，“非典病株的基因编辑痕迹，连协和的老教授都要反复检测才能确认，你却能提前整理出防控建议；北斗的原子钟优化方案，比航天集团的专家提前半年拿出了可行思路；还有神舟的复合材料，你甚至预判了它的量产瓶颈……这些，不是‘感兴趣’就能做到的。”

陈鸿之的喉结动了动，眼眶微微发热。他知道，钱老不是在质疑他，而是在心疼他——心疼他小小年纪，就要背负这么多，就要像个久经世事的老者一样，思虑着国家的未来，防备着暗处的危险。

“老师，”他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从容，多了几分坦诚，几分不易察觉的脆弱，“我只是……比别人更清楚，我们国家的崛起，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了解一些国际局势的走向，知道未来会有哪些坑，哪些坎，哪些领域会成为别人卡我们脖子的软肋。所以我想把这些可能成为绊脚石的问题，提前纳入研究，提前做好准备。”

他没有说“我经历过一次未来”，没有说“我见过国家被技术封锁的艰难”，没有说“我见过疫情肆虐时的惨状”，但他的眼神里，藏着超越年龄的沧桑和坚定。钱老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能听到巷子里远处传来的犬吠，听到槐树叶落下的轻响。

老人终究是没有再追问。他太清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秘密，是为了守护，是为了担当。陈鸿之的秘密，不管是什么，出发点都是为了国家，为了航天事业，这就够了。

“好。”钱老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还有一丝沉甸甸的信任，“你整理出来后拿来找我。不管是什么项目，只要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都支持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你要记住，你还年轻，不用把所有担子都自己扛着。有我在，有国家在，你不是一个人。”

“我知道，谢谢您，老师。”陈鸿之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更热了。

钱老拍了拍他的后背，转身打开了公寓的门。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照亮了他的背影，也照亮了陈鸿之脚下的路。“早点回去休息，注意安全。”老人说完，轻轻带上了门。

陈鸿之站在门口，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站了很久。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带着老巷特有的烟火气，也带着几分凉意。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巷子里的槐树下，靠着树干，缓缓蹲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额头抵在膝盖上，肩膀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