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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暗夜谍影（第1页）

京畿的深巷比白日更沉，只有零星几家铺子还亮着灯，光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己近打烊时分，茶室里只剩清田君一桌，他指尖夹着半支未燃尽的烟，烟雾绕着他微垂的眼，

门帘“哗啦”一声被风掀起，一个穿藏青色服务员制服的女人端着托盘走进来，袖口别着枚褪色的梅花徽章——那是“夜莺”的标识。她将茶杯轻放在清田面前，手指不经意间划过桌面，一张叠成方块的纸条便滑进了清田摊开的掌心。动作快得像阵风，连茶桌旁的铜铃都没晃出声响。

“清田君，”夜莺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刚跑过夜路的微喘，“部委那边只探到这些——三天前开了场航天技术内部研讨会，钱老在场，其他参会人没摸清，连会议主题都只听到‘材料’‘导航’两个词。门口守卫比平时多了三倍，我没敢靠近。”

清田捏着纸条，指腹着上面潦草的字迹，眼神冷了几分。纸条上只有两行字：“部委航天研讨会，钱老参与，余者不详。”这点信息像块碎玻璃，只能看到冰山一角，却够让他嗅到不寻常的味道——钱老久未参与这类小型研讨会，突然出席，必然和之前航天集团的异动有关。

“做得不错。”清田将纸条凑到烟头上，火苗瞬间舔舐着纸面，灰烬落在茶碗里，与残茶融成一团黑，“继续盯着，重点盯钱老的行踪，还有进出部委和航天集团的车辆——特别是那些挂着地方牌照的。记住，别贪多，暴露了就全完了。”

夜莺点头，端起空托盘转身，门帘落下时，她袖口的梅花徽章闪了下，便彻底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清田端起茶杯，却没喝，只是望着窗外——他总觉得，这场研讨会背后藏着更重要的东西，或许和那个叫陈鸿之的高三学生有关。上次岩里君汇报时提过，科大最近有人在查陵市一中的学生档案，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为了这个人。

半小时后，清田的车停在了城郊的废弃纺织厂外。厂子早己停工，生锈的铁门被铁链锁着，只有侧门留着道缝，漏出里面昏黄的手电筒光。岩里君就站在光柱里，穿着件灰色风衣，衣领竖得老高，遮住了半张脸——他刚从科大宿舍出来，为了避开监控，绕了三条街才到这里。

“清田君。”岩里君的声音带着点焦虑，手里攥着份皱巴巴的学术期刊，“我按您说的，试着找钱老的学生递论文，想以学术交流的名义见他，可钱老连论文都没看，就让学生把稿子退回来了。”他展开期刊，上面有几处用红笔圈出的段落，“我还去听了钱老的公开课，散场时想上前搭话，他只是点了点头，连停下脚步都没有。”

清田走到布满灰尘的纺织机旁，手指划过机器上的锈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钱老对留学生本就疏离，更何况你是日籍研究员——他那代人，对我们的戒心比谁都重。”他转头看向岩里君，眼神锐利，“但这不是理由。你在科大待了两年，连钱老的作息规律都摸不透？他每周三下午会去图书馆查资料，周五晚上会在实验室待到十点，这些时间点，你就没找到机会？”

岩里君的脸白了几分，攥紧了期刊：“我试过。周三去图书馆，发现有两个人跟着钱老，像是……安全部的人；周五去实验室，门口的保安首接拦住我，说‘非课题组人员禁止入内’。我怀疑，他们己经开始注意我了。”

“注意你是正常的。”清田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录音笔，丢给岩里君，“你以为安全部是吃干饭的？上次你去航天集团门口晃悠，就该想到会被盯上。”录音笔落在岩里君掌心，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寒颤，“但越是这样，越要加快速度。我要知道钱老最近在研究什么，跟谁接触过，特别是那个叫陈鸿之的学生——你想办法去查科大的访客记录，看看这个人有没有来过。”

岩里君捏着录音笔，指节泛白：“可安全部盯得紧，我要是再贸然行动……”

“没有‘要是’。”清田打断他，语气陡然严厉，“你在留学期间拿的资助，可不是让你在这里畏首畏尾的。要么拿到消息，要么永远别回东京。”他凑近岩里君，声音压得像淬了冰，“下周科大有场航天材料学术讲座，钱老会出席。你以‘日中航天技术交流’的名义提交发言申请，就算不能单独见他，也要在讲座上摸清他的态度——特别是提到‘新型材料’‘原子钟’这些关键词时，看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