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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回京（第1页）

从酒泉回北京的高铁上，晨光刚漫过车窗，陈鸿之就捧着北斗项目的进度表没挪过眼。文件夹里夹着两张纸：一张是13位新学生做的陶瓷基复合材料测试数据，王磊团队测出的“低温冲击强度达标率98%”被红笔圈了出来；另一张则是他熬夜整理的《新型冠状病毒潜在风险与防控建议》——神五凯旋的喜悦还在心头，可这份关于未来疫情的报告，像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到北京西站了。”钱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老人正收拾着随身的保温杯，眼底带着熬夜等待返回舱着陆的疲惫，却难掩笑意，“刚跟航天集团总工通了电话，神五的返回舱数据全优，你的复合材料隔热层零损伤，接下来就能把经验用到北斗卫星的温控模块上了。”

陈鸿之收起文件夹，帮钱老拎起帆布包：“老师姐，北斗的原子钟封装图纸，林晓他们己经改到第三版了，就等咱们回去定方案。还有……”他顿了顿，指尖碰了碰报告的边角，“我还有份关于‘不明冠状病毒’的报告，想请您帮忙看看，能不能递到相关部门。”

钱老的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冠状病毒？是类似非典的病原体？”

“比非典可能更复杂。”陈鸿之压低声音，“我根据公开的病理文献和前世……之前接触的医学资料整理的，里面提到了病毒的传播途径、潜在变异风险，还有个关键建议——必须严格把控血液样本和检测数据外流，特别是防止走私到境外，避免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钱老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公寓，吃完饭咱们慢慢看。你的判断一向准，要是真有风险，我就算找老朋友，也得把这份报告递上去。”

车子驶进科大附近的老巷时，正是傍晚。钱老的师母早炖好了排骨汤，砂锅在桌上冒着热气，萝卜炖得软烂，排骨香飘满了小客厅。饭桌上，钱老没提报告的事，只跟陈鸿之聊北斗的进展：“航天集团那边己经批了北斗三号的子课题经费，你要的实验室设备下周就能到位。13个孩子我见过，王磊踏实，林晓机灵，正好分在材料和结构两个组，你带起来也省心。”

陈鸿之扒着饭，心里却记挂着报告。师母看出他的心思，笑着给他盛了碗汤：“别着急，老钱跟你一样，心里装着事就睡不着。等会儿你们去书房谈，我给你们泡壶龙井，熬夜也有精神。”

饭后，陈鸿之跟着钱老走进书房。老人从书柜里拿出个铁盒，里面装着他跟钱学森先生共事时的笔记，轻轻放在桌上，才接过陈鸿之递来的报告。台灯的光落在纸上，钱老戴上老花镜，逐字逐句地读，手指在“飞沫传播+气溶胶传播”“可能存在无症状感染者”“血液样本需国家统一管控”这些字句上反复停留，眉头越皱越紧。

“你提到的‘未来10年潜在爆发窗口’，有依据吗？”钱老抬起头，语气严肃。

“是根据病毒的变异周期推算的。”陈鸿之坐在对面，声音低沉，“非典之后，冠状病毒的变异速度在加快，要是现在不提前布局监测，未来可能会出现更难防控的毒株。还有血液数据，我担心境外势力会通过‘学术合作’‘样本交换’的名义套取数据，甚至制造更有针对性的生物武器——马克他们连航天技术都要抢，没理由放过这种可能影响国计民生的病原体数据。”

钱老沉默了许久，把报告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这份报告不能随便递，我得先找协和医学院的老朋友核实病理数据，再通过部委的老领导递到卫健委。你放心，只要数据属实，国家不会坐视不管。”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也要有心理准备，现在非典刚过，大家对冠状病毒的警惕性可能不足，推起来会有难度，但咱们得试试。”

陈鸿之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有了钱老的支持，这份报告至少有了递上去的希望。他刚想跟钱老聊北斗的人员分工，钱老的手机突然响了，是秘书打来的，语气带着几分急促：“钱老，美国NASA通过外交部发来函，说想下个月组织‘中美航天青年学者交流活动’，指名道姓要邀请陈鸿之参加，还说可以安排他参观肯尼迪航天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