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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部委决策（第1页）

部委小会议室，长条会议桌两端坐着的人，气息都比来时更沉——钱老刚把陈鸿之那份北斗原子钟架构图铺在投影幕布上，蓝色笔迹画的星间链路示意图，像一张织满精密节点的网，把“原子钟小型化”“抗干扰算法”“地面基站协同”这三个卡了北斗研发半年的难题，全解在了纸上。

“钱老，这架构图……我们找北斗团队的核心成员看过，”部委分管科技的赵主任手指点着桌沿，声音压得很低，却藏不住激动，“他们说，至少能让北斗二号的研发进度提前三年，而且避开了伽利略系统的技术陷阱——连我们去年跟欧盟谈判时，对方刻意隐瞒的星载原子钟误差补偿方案，这孩子都在备注里标出来了。”

钱老没接话，指尖还停在架构图里“铷原子钟频率稳定控制”那一段，老花镜滑到鼻尖也没顾上推。他从事航天科研六十多年，见过太多天才，可从没见过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能把北斗的核心技术拆解得如此透彻——甚至连原子钟供电模块的能耗优化，都给出了具体的芯片选型建议，精准到某家军工企业刚定型的样品型号。

“必须见他。”钱老突然抬头，眼神亮得像淬了火，手指在会议桌上轻轻敲了敲，“越快越好，就用学术研讨会的名义，别声张。”

赵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您的意思是，不搞官方约谈，用研讨会的形式考察？”

“对。”钱老把架构图叠好，放进印有“绝密”字样的文件袋，“他还是高三学生，太张扬会打乱他的节奏，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这话里的“不必要关注”，在场的人都懂——昨天张主任刚汇报，京畿深巷茶室的异常信号还在排查，陈鸿之的名字要是出现在官方文件里，保不齐会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

李总师坐在旁边，赶紧补充：“我跟陵市教育局那边打过招呼，陈鸿之最近在准备高考，状态很稳。如果研讨会定在高考前，既能赶在神五最终技术评审前确认他的思路，也不会耽误他考试。”

“就定在高考前一周。”钱老拍板，语气不容置疑，“地点选在科大的保密会议室，参会人员控制在十人以内，都是北斗和神五的核心研发人员，对外就说‘青少年航天科技交流研讨会’。”他看向赵主任，眼神沉了些，“如果见面后，他对架构图的讲解没有太大出入——首接特招进科大，以后跟着我。”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静了两秒。特招进科大，还能跟着钱老做研究，这是多少航天学子梦寐以求的机会，现在却要给一个还没参加高考的高中生。可看着幕布上那张精准到可怕的原子钟架构图，没人反驳——这样的天才，错过就是国家的损失。

“军委那边我去沟通。”赵主任拿起手机，指尖在拨号键上顿了顿，“早上军委还来电话问北斗的进展，我说等您这边有结果再汇报。现在看来，得让他们再等等，等您跟这孩子见了面，确认技术落地性，再做下一步部署。”

钱老点头：“应该的。自主研发不是儿戏，不能光靠一份报告就拍板。但有一点——从现在起，北斗原子钟的试验程序全面启动，不用等伽利略那边的消息了。”他想起去年中国支付2亿欧元却连伽利略核心数据都摸不到的憋屈，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靠人不如靠己，陈鸿之的架构图己经给了我们方向，剩下的，就是我们自己干出来。”

张主任赶紧拿出笔记本，飞快记录：“我马上联系北斗研发中心，把架构图里的参数拆解成试验任务，今天之内就成立专项小组。还有神五的高分子材料和液压阻尼器，之前根据第一份报告制定的试验方案，己经有了初步数据，效果比预期的还好。”

“好。”钱老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李总师，你跟我去趟科大，把研讨会的场地和参会人员定下来。赵主任，陈鸿之的行程安排就拜托你了，务必保证他的安全，别让他察觉到异常——这孩子心思细，要是知道我们这么兴师动众，反而会有压力。”

赵主任笑着点头：“您放心，我让陵市教育局的人以‘省级优秀学生航天科普活动’的名义邀请他，就说活动地点在科大，来回的车票和住宿都由主办方承担，不会让他起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