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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讲座暗涌（第1页）

科大礼堂后排靠窗的位置，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指尖看似随意地搭在膝头，实则握着微型对讲机，耳麦藏在衬衫领后；走廊拐角的保洁员推着清洁车，车斗里的“清洁剂”桶其实是监控设备；连门口验票的学生，袖口都别着枚不起眼的金属徽章，那是安全部特制的身份标识。

张队长坐在最后一排，目光扫过全场。岩里君坐在中间靠左的位置，灰色风衣搭在椅背上，手里摊着本笔记本，看似在整理资料，实则张队长能通过隐蔽摄像头看到，他的指尖总在笔记本边缘，像是在确认什么。离讲座开始还有十分钟，钱老的身影出现在入口处，身边跟着两位科大的教授，步伐沉稳，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在岩里君身上停留了一秒，便移开了。

“各小组注意，目标在中间区域，无异常动作。”张队长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一组贴近钱老，二组盯着目标的手，别让他有机会碰录音设备。”

九点整，讲座准时开始。主持人介绍完到场嘉宾，岩里君第一个走上讲台。他手里拿着U盘，插入电脑时，手指微微顿了下——张队长看得清楚，那U盘侧面有个极小的红点，像是微型录音器的指示灯。“各位老师、同学，今天我想和大家探讨日中新型陶瓷材料技术的对比。”岩里君的中文带着点生硬的口音，PPT上首先出现的是日本某实验室的陶瓷基复合材料数据，“我们在2001年就实现了1100℃高温下0。5%的裂纹率，采用的是溶胶-凝胶法……”

他的演讲很“规矩”，全程围绕公开的技术参数展开，偶尔提到工艺细节，也都是期刊上能查到的内容。张队长皱了皱眉——这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岩里君没试图夹带敏感问题，甚至在提到“陶瓷基复合材料改性”时，刻意绕开了配比细节，只泛泛而谈“添加剂对性能的影响”。

台下的周院士忍不住举手提问：“岩里先生，你们在溶胶-凝胶法中，如何解决纳米颗粒的分散问题？我们团队在实验中发现，超过1%的添加量就会出现团聚。”

岩里君顿了两秒，笑着回答：“这确实是难点，我们目前也在优化工艺，具体细节还在实验阶段，暂时不方便透露。”这个回答滴水不漏，既没暴露技术，也没引发进一步追问。张队长心里更疑惑了——岩里君明明带着录音设备，却全程不碰敏感点，甚至连看向钱老的次数都屈指可数，像是在刻意降低存在感。

岩里君走下讲台时，钱老走上前，礼貌性地握了握手。张队长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却见岩里君只说了句“钱老您辛苦了”，便转身回到座位，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二组，目标回到座位，无异常接触。”对讲机里传来汇报，张队长却没放松——反常的平静，往往藏着更大的图谋。

接下来是几位教授的演讲，内容多围绕航天材料的应用场景展开。临近尾声时，钱老走上讲台，拿起话筒：“今天的讨论很有意义，但还有个重要的声音想和大家分享。我有个学生，对陶瓷基复合材料的改进有些新想法，因为备考没能到场，我们准备通过电话连线，请他和大家交流一下。”

台下顿时安静下来，不少人好奇地抬头——钱老的学生不少，但能被他在这种场合特意提及的，必然不一般。岩里君握着笔的手顿了下，目光悄悄投向讲台旁的电话，笔记本边缘的红点似乎亮了亮。

电话很快接通，陈鸿之的声音通过音响传出来，清晰而沉稳：“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钱老的学生陈鸿之。关于陶瓷基复合材料的改性，我之前做过一些模拟计算，想和大家分享下‘原位聚合法’的应用……”

他一开口就首奔核心，先是解释了硅烷偶联剂KH-550的作用机理，接着报出一组数据：“在1200℃高温测试中，添加1。2%二氧化硅的复合材料，裂纹率能稳定在0。3%以下，分散均匀度达92%，这比溶胶-凝胶法的效率提升了30%。而且我对比过西南铝业的钛合金近净成形工艺，这种材料能和航天器的结构件完美适配，成本还能降低25%。”

礼堂里瞬间响起细碎的议论声，周院士立刻追问：“小陈同学，你提到的原位聚合法，在量产中如何控制反应温度？我们之前试过，温度波动超过5℃就会影响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