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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倒计时归零（第1页）

清晨的阳光透过陵市一中的窗户，斜斜地落在教室后墙的倒计时牌上——那个昨天还写着“1”的红色数字，今天被人用白色粉笔圈了个圈，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却怎么也藏不住牌面边缘被手指摸得起毛的痕迹。课桌上的书本摞得整整齐齐，最上面放着削好的2B铅笔和透明文具袋，偶尔有风吹过，带起桌角压着的便利贴，上面写着“加油”“稳住”“京畿见”的字样，像一片片小小心愿。

预备铃响过，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比平时慢了半拍，带着点沉重的回响。全班同学都抬起头，看向门口——班主任李老师走了进来，手里没拿教案，只攥着本泛黄的花名册，平时总是梳得整齐的头发，今天有点乱，眼眶红红的，像是刚揉过。

“同学们，”她走到讲台前，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今天，是我们的最后一课。”

一句话落，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平时最调皮的男生都坐首了身子，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笔袋。李老师低头翻开花名册，指尖在上面轻轻划着，像是在数着什么：“还记得你们刚上高三的时候，班里有同学跟我说‘老师，高三太累了，我怕我撑不下去’；还有人熬夜复习，第二天上课趴在桌上睡觉，被我批评了还偷偷抹眼泪……”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落在庄启贤身上时，轻轻笑了笑：“启贤，你上次模拟考数学考了85分，抱着卷子跑来找我，说‘老师，我终于及格了’，还记得吗？”

庄启贤的脸一下子红了，手忙脚乱地抹了把眼睛，却没忍住，眼泪还是掉了下来：“记得……老师，我现在能算对最后一道大题的前两问了。”

“我知道。”李老师点点头，声音更柔了，“你们的努力，老师都看在眼里——清沅每天最早来教室，帮大家整理复习资料；鸿之会主动给同学讲题，连午休时间都不休息；还有班里的女生，会把易错点抄成小纸条，分给大家……”她顿了顿，拿起讲台上的纸巾，擦了擦眼角，“说实话，我心疼你们——看着你们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看着你们啃着面包刷题，看着你们因为一道题做不出来而着急……可我又不能说‘别累着’，因为我知道，你们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拼。”

苏清沅坐在座位上，手里攥着那张陈鸿之补过字的错题本，眼泪滴在封面上，晕开了粉色的纸页。她想起李老师上次找她谈话，说“清沅，你的数学很有天赋，别因为担心别人而耽误自己”，想起老师偷偷给她塞的牛奶，想起老师在她错题本上写的“加油，你值得去更好的地方”。

陈鸿之看着讲台前的李老师，心里也酸酸的。前世他高考前的最后一课，李老师也是这样红着眼眶，却没说太多感性的话，只反复叮嘱“仔细审题，别慌”。现在再听这些话，才发现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里，全是老师的牵挂——她会记住每个同学的进步，会心疼大家的辛苦，会默默为每个人的未来祝福。

“但是，”李老师的声音忽然坚定起来，她敲了敲讲台，“征程还未结束！高考不是终点，只是一张门票——是去你想去的城市、读你想读的专业、见你想见的人的门票！所以，接下来的两天，我请你们打起12分的精气神，把平时的努力都发挥出来，别留遗憾！”

她走到教室中间，慢慢走过每一排课桌，拍了拍每个同学的肩膀：“不管最后考得怎么样，你们都是老师的骄傲，都是学校的骄傲！等你们考完，不管是去京畿、去魔都，还是留在本地，都记得回学校看看——老师会在这里，等你们给我报喜！”

“老师！”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全班同学都站了起来，齐声说，“等我们回来给你报喜！”

声音响亮，带着少年人的倔强与坚定，回荡在教室里，也回荡在每个人的心里。庄启贤抹掉眼泪，举起拳头：“老师，我要考去京畿！到时候我给您带京畿的烤鸭！”

苏清沅也抬起头，眼里闪着光：“老师，我会好好考，不辜负您的期望。”

陈鸿之看着身边的朋友，看着讲台上的老师，心里满是力量。他想起钱老的叮嘱，想起安全部的保护，想起东京和华盛顿的暗涌——但此刻，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眼前的老师、身边的朋友，是即将到来的高考，是那个“一起去京畿i”的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