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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银杏道上的密语（第1页）

翌日，陈鸿之站在图书馆门口的银杏树下，手里攥着杯热豆浆——是苏清沅爱喝的甜口，他早上特意绕到食堂买的，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头传来，让他稍微压下了几分要讲要事的凝重。

远处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陈鸿之抬眼望去，就见苏清沅穿着件米白色针织衫，骑着辆浅蓝自行车过来，头发用皮筋松松束在脑后，风把碎发吹到脸颊旁，她抬手拨弄的样子，和在陵市一起复习时的模样慢慢重合。

“抱歉，路上有点堵，来晚了。”苏清沅停下车，把车锁在树干上，看到陈鸿之手里的豆浆，耳尖微微泛红，“你还记得我喜欢喝甜的。”

“嗯，食堂刚煮好的，还热着。”陈鸿之把豆浆递过去，目光扫过她身后——不远处的长椅上，一个穿灰色运动服的男人正低头看报纸，手指却时不时往这边瞟，那是国安安排的保护人员，按之前的约定，会保持十米左右的距离，不打扰却能随时应对突况。

苏清沅接过豆浆，抿了一口，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注意到陈鸿之的神色不对：“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之前发消息说‘有重要的事要讲’，还让我别带手机，我就觉得不对劲。”

陈鸿之引着她往银杏道深处走，这里离教学楼远，行人少，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能盖住谈话声。他停下脚步，看着苏清沅的眼睛，语气比刚才沉了些：“清沅，你还记得高考后找过我的那个美国亚洲教育基金会吗？还有之前钱老跟我说的，有人想偷航天技术的事？”

苏清沅点头，握着豆浆杯的手指紧了紧：“记得，你说他们邀请你去纽约开会，你没答应。怎么了，他们又找你了？”

“不是找我，是他们背后的人。”陈鸿之声音压得更低，“那个基金会是CIA的伪装，马克是情报人员。还有日本外务省的人，之前想通过岩里君接近钱老，现在岩里被抓了，他们又把目标放在了……我们身边的人身上。国安那边查到，他们有个‘备用计划’，可能会接触你和启贤，想通过你们打听我的动向，甚至套取北斗项目的消息。”

“接触我和启贤？”苏清沅的眼睛瞬间睁大，满是惊讶，手里的豆浆杯晃了晃，洒出几滴在手上，“怎么会……我们只是学生，跟北斗项目没关系啊。”

“他们不管这些，”陈鸿之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条，上面是国安给的注意事项，“他们觉得你们是我最亲近的朋友，肯定知道我的情况。不过你别担心，国安己经安排了人保护你，平时会有人跟着你，不会让你有危险。以后要是有人找你，不管是‘学术交流’还是‘问卷调查’，只要涉及我或者航天的事，都别回应，首接联系我或者保护你的人。”

苏清沅接过纸条，指尖触到纸页上“警惕陌生人搭讪”的字样，心里一阵发紧。她想起前几天在北师大校门口，有个自称“教育调研”的人想让她填问卷，里面问了“是否认识陈鸿之”“他最近在忙什么”，她当时觉得奇怪没填，现在想来，那人说不定就是冲着她来的。“我知道了，”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很快从惊讶变成坚定，“你放心，我不会跟陌生人说关于你的事，也会提醒启贤注意。只是……你自己要更小心，他们既然连我们都盯上了，肯定不会放过你。”

“我会的。”陈鸿之看着她故作镇定却微微发白的脸，心里有点疼——她本该在北师大安安稳稳地学数学，却因为自己被卷进这些暗战里。他想再说点什么，比如“别害怕，有我在”，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像以前一起复习时，她遇到难题，他鼓励她那样。

两人沿着银杏道慢慢走，没再提情报的事，却也没像以前那样有说不完的话。风把银杏叶吹到苏清沅的发间，陈鸿之伸手帮她拂掉，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两人都顿了一下，赶紧移开目光。苏清沅看着脚下的石板路，小声说：“北师大的银杏叶也快黄了，比这里的更密，等周末有空，我带你来走好不好？”

“好啊。”陈鸿之应着，心里却想起高考前的晚上，她在错题本上写的“想在北师大的银杏树下聊数学题”，那时他们还没意识到，未来会有这么多的身不由己。他想跟她说“等北斗项目稳定了，我们就能像以前那样轻松地聊天了”，却又怕给她空头承诺——他不知道这场暗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