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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3000元小时的审判（第2页）

他伸出食指——细得能看见淡蓝色血管——颤抖着，碰触了盒子里最角落的人偶。

一个。

他拿起它，犹豫了整整十秒，最终，放在了右边。

【就一个？？哈哈哈翻车实锤！】

夏棠的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

“很好。”她说，“现在，请这个‘沉默小人’告诉我们，那天发生了什么。”

她调出平板上的程序。屏幕出现像素画风画面：一间空教室，一个火柴人站在中央。

“这是‘情绪沙盘’。”她把平板转向男孩，“用这个火柴人，把你感受到的画出来。不是看到的，是感受到的。”

她递过触控笔。

男孩盯着屏幕。呼吸急促。

三十秒。一分钟。

他突然抢过笔。

手抖得厉害，但笔尖开始疯狂移动——不是画厕所，不是画同学的脸。他画的是大片大片黑色旋涡，从西面八方涌来，吞噬火柴人。旋涡中心，他用红色涂出一个不断跳动的不规则图形，像一颗被撕碎的心脏。

画完最后一笔，他像被烫到一样扔开笔，整个人缩进椅子，开始剧烈颤抖。

AI数据跳动：愤怒值峰值，恐惧值骤降。

夏棠懂了。

“小宇，”她声音依然平稳，“那些黑色漩涡，是‘羞耻’，对吗？”

男孩猛地抬头。

“红色那个，是你想喊却喊不出来的‘声音’，对吗？”

男孩嘴唇开始哆嗦。

“他们欺负你，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夏棠往前倾身，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是因为他们需要找一个最不会反抗的人，来证明自己‘不脆弱’。”

她停顿。

“所以你的沉默，其实是武器。你在用‘不发出声音’，惩罚这个没保护你的世界。我说对了吗？”

男孩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了下来。

无声的，汹涌的泪。

夏棠抽出一张纸巾，放在他手边。

“现在，我想请你做一件事。”

她调出另一个程序。屏幕上，一个麦克风图标旁是进度条。

“这个叫‘声音收集器’。”她指向进度条，“它不记录你说什么，只记录你发出声音的长度。任何声音都可以——咳嗽，清嗓子，甚至打嗝。”

她把平板推过去。

“目标：让这条走完。”

进度条是纯黑色的，尽头有个小小的灯塔图标，发着微光。

【又来？】

【浪费时间！】

诊室安静。

只有窗外隐约的江轮汽笛。

夏棠开始整理陶瓷人偶。一个，两个，三个……她把它们排列成小圆圈，围绕在男孩放下的那个人偶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