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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三个月后（第2页）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推过来。

“这是我给你写的一个小程序。叫‘情绪气象站’。每天花五分钟输入关键词，它会生成你一周的情绪曲线图。如果连续两周出现‘高压预警’，它会自动联系我——无论我在哪儿。”

夏棠拿起那个小小的银色U盘。

“周述，我……”

“不用说谢谢。”他站起来，“也不用说抱歉。我们认识七年了，从斯坦福的互助小组开始。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为患者赌上一切，但很少为自己争取什么。”

他走到门口，回头。

“所以这次，为自己选吧。选那个让你觉得……‘当夏棠，比当夏医生更快乐’的人。”

门轻轻关上。

夏棠握着那个U盘，金属外壳在手心渐渐焐热。

窗外，暮色开始降临。

外滩的灯光次第亮起，像一条镶满碎钻的河流，在深蓝色天幕下静静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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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

**心屿诊所**搬到了更大的空间——夏明远兑现承诺，将金融中心相邻的整层楼租下，改造成“心理健康综合服务中心”。一楼是诊所，二楼是“灯塔计划”的公益办公区，三楼是医生督导室和培训中心。

那五千万的公益基金，正式命名为“静基金”——取自夏棠母亲的名字。第一个项目是在云南山区建了十所小学的心理健康室，夏棠上个月刚去剪彩。

**夏棠自己**，开始接受定期的心理督导。

这是记者会后她做的第一个决定。督导老师是Dr。Richardson推荐的师姐，一个五十岁的台湾治疗师，温柔而敏锐。她们每周视频一次，讨论病例，也讨论夏棠自己的替代性创伤。

“承认自己也需要帮助，不是软弱。”督导老师说，“是专业的一部分。”

**顾清河**的消息，她偶尔会从新闻上看到。

他复出了。

先是低调地接了几个小型公共空间设计项目，然后上个月，他赢得了上海新图书馆的国际竞标。媒体采访里，他站在模型前，眼神平静，语速稳健，只是左手腕上那个银色手环，在镜头下偶尔反光。

他没有联系她。

一次都没有。

除了每个月15号，会有一封没有寄件地址的明信片，出现在诊所前台。

第一张是九月的，巴黎街景，背面写着：

**“今天去了一趟超市。在生鲜区站了二十分钟，因为不知道晚晚喜欢的三文鱼该买哪个部位。最后没买。但至少，我站在人群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