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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左岸的雨知道（第2页）

他们同居了三个月，但在上海，那是他的别墅，她的诊所，是彼此都熟悉的领地。而这里是巴黎——是林晚的城市，是他的过去，是创伤的发生地。

“公寓挺好的。”她说。

顾清河侧头看她，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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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西点三十分，左岸公寓。**

公寓在五楼，带一个小露台，能看到塞纳河和圣母院的尖顶。装修是典型的巴黎风格：老旧的拼花地板，高大的落地窗，壁炉里堆着仿真的木柴，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

但夏棠一进门，就感觉到了异样。

太干净了。

不是整洁，是一种刻意的、几乎像展厅的“无痕”。没有随手放的书，没有喝了一半的水杯，没有任何显示“有人在此生活”的痕迹。就连厨房的操作台，都干净得像从没用过。

“我昨天到的，只来得及简单打扫。”顾清河把她的行李箱推进卧室，“你先休息，我去超市买点东西。”

“我陪你。”

顾清河停住：“你确定？超市可能会……”

“会触发你？”夏棠脱下大衣，挂在衣帽架上，“那正好。我是你的同行者，记得吗？”

顾清河看着她，良久，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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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乐福超市，下午五点。**

巴黎冬天的天黑得早，超市里灯火通明。正是下班时间，人流拥挤，空气里混杂着烤面包、奶酪和香水的气味。

顾清河推着购物车，走得很慢。

夏棠跟在他身边，观察他的反应：呼吸平稳，手指没有蜷缩，眼神虽然警惕但聚焦——他在用她教他的“地面技术”：把注意力集中在具体的感官细节上，而不是整体的“人群威胁”。

“晚晚以前喜欢这个牌子的酸奶。”顾清河停在一个冷藏柜前，拿起一盒，“她说里面有真实的果粒，不是果酱。”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要买吗？”夏棠问。

顾清河看着那盒酸奶，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回货架。

“不买了。”他说，“我现在更喜欢另一个牌子。”

他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夏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某处轻轻松了一下。

这不是逃避，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