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7:45,西郊别墅区。**
导航在最后一公里失去信号。
夏棠把车停在梧桐树影下,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定位失效”提示。车窗外的路灯稀疏昏暗,整条路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顾清河的别墅在深处。
她推开车门,夜风裹挟着潮湿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九月的上海郊区己有凉意,她裹紧风衣,从后备箱取出诊疗箱——里面除了常规的记录工具,还有一支强光手电、一个便携式报警器,以及周述硬塞给她的微型定位发射器。
“如果感觉不对,按下这个。”周述白天在实验室里,把那个纽扣大小的设备别在她风衣内衬时,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我会收到坐标,并激活你手机里的录音备份功能。”
“你不信任顾清河?”
“我不信任的是‘创伤’本身。”周述调试着设备,没看她,“高浓度的痛苦会扭曲人的认知,包括治疗师的。知许,你今晚要进入的,不只是一栋房子,而是一个被精心维护了三年的……创伤圣地。”
夏棠当时没接话。
现在,她站在别墅的铁艺大门前,抬头看向那栋建筑。
三层现代主义风格,混凝土与玻璃的冷硬组合。但正如资料所示——所有的玻璃都是深色的单向镜,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任何光线或人影。整栋房子像一只沉睡的黑色巨兽,安静地蛰伏在夜色里。
她按下门铃。
没有声音传出。但十秒后,大门无声地滑开。
门后是一条石板小径,两旁是修剪得过于整齐的灌木,没有花,只有深绿色的叶片在夜风中微微颤动。小径尽头,别墅的正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
夏棠深吸一口气,走进去。
正门在她身后自动关闭。
玄关。
没有鞋柜,没有衣帽架。只有一面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黑色镜面墙——不,不是镜子。夏棠走近,伸手触摸。冰冷、光滑,但映不出她的影子。
是吸光材料。
墙上有唯一一个装饰物:一个黄铜挂钩,挂着一把钥匙。钥匙下压着一张便签纸,顾清河的字迹:
**“欢迎来到我的茧。规则:**
**1。请将手机放入左侧墙柜(信号屏蔽)**
**2。请脱鞋**
**3。请跟随地上的光点”**
左侧墙壁确实有一个隐形柜门。夏棠拉开,里面是空的。她犹豫了三秒,把手机放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