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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左岸的晚宴（第2页）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顾清河的声音很轻。

“因为她爱你。”让-吕克看向他，“她怕你担心，怕你觉得自己做得不够。所以她来找我，因为我是个外人，她可以在我面前崩溃，而不必觉得对不起我。”

他走到酒柜旁，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但我那时候也不懂。我以为就是普通的产前焦虑。我告诉她：‘你跟你妈妈不一样，你有清河，你们会很好的。’她听了只是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门铃响了。

让-吕克放下酒杯：“应该是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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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的是一对中年男女。

女人叫索菲，五十岁左右，穿着墨绿色的天鹅绒长裙，戴一副夸张的琥珀色耳环。男人叫安托万，看起来更年长一些，穿着粗花呢外套，手里拿着一瓶红酒。

“清河！”索菲一进门就快步走过来，给了顾清河一个用力的拥抱，“天哪，你终于回来了。”

她的法语带着意大利口音，拥抱的力度大得像要把顾清河的骨头勒断。

松开后，她转向夏棠，仔细端详，眼神锐利但不带敌意。

“这就是夏医生？”她伸出手，“索菲·莫罗，晚晚的美术史教授。我听伊莎贝尔说了，你很了不起。”

夏棠和她握手：“谢谢。”

安托万也走过来和顾清河拥抱，动作更克制，但眼神里的关切很真实。他是艺术评论家，曾为林晚写过好几篇重要的评论文章。

五人围坐在长桌旁。

烛光摇曳，葡萄酒在杯中泛着宝石般的光泽。让-吕克端上第一道菜——勃艮第红酒炖牛肉，香气浓郁。

“那么，”索菲切了一块面包，“清河，跟我们说说这三年。真的把自己关起来了？”

问题很首接，毫不迂回。

顾清河放下叉子。

“差不多。”他平静地说，“前两年几乎没出门。第三年开始尝试，但很困难。首到遇见夏棠。”

索菲看向夏棠：“你用什么方法治他的？暴露疗法？认知重构？”

夏棠犹豫了一下。

这是正式场合，她应该用专业术语回答。但顾清河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