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
每当夜幕降临,孩子们围坐在机器旁,轮流说出自己的烦恼,然后随机播放一段陌生人的回应。
有个女孩说她害怕雷雨,于是系统播出了阿拉斯加一名灯塔看守人的录音:“我也怕,所以我数闪电的次数,每次都说‘谢谢你照亮我’。”
她从此再也不躲进柜子了。
这一切发生的同时,林小满收到了一封纸质信件。
邮戳模糊,寄件人未知。
信纸泛黄,字迹却是熟悉的娟秀行书:
>“丫头:
>雪很大,但我走得慢,所以不怕。
>我听见了你的广播,也看见了那些脚印。
>原来这么多年,我不是在逃亡,是在播种。
>现在我要去最后一个站点了。
那里没有信号塔,没有设备,只有一口深井和一群听不懂普通话的孩子。
>但我相信,只要我把歌教给他们,总有一天,他们会唱给下一个迷路的人听。
>别找我。
>我很好。
>??妈”
信末附着一片干枯的苔藓,来自北极圈内的极地植物标本。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
>“当全世界都安静时,请替我多听一会儿。”
林小满捧着信,整整站了一夜。
第二天,她做了一件事??将LULLABY-Ω的所有管理权限分散移交至全球一千个随机志愿者手中,并删除了自己作为“唯一核心操作员”
的认证密钥。
从此,再也没有人能掌控这个系统,包括她自己。
“你放弃了控制权?”
小满震惊。
“我没放弃。”
她微笑,“我只是让它真正成为‘人民的耳朵’。”
与此同时,诺斯替集团内部动荡加剧。
由于大量员工出现“共情过载”
症状??表现为无法忽视他人痛苦、频繁质疑公司伦理、甚至主动泄露机密??董事会不得不召开紧急会议。
CEO暴怒之下下令全面转向军事级压制手段:研发“情感屏蔽芯片”
,强制植入高危人群大脑;联合多国政府宣布LULLABY为“精神污染源”
,悬赏抓捕所有传播者。
然而,当他们派出特工前往中国东南沿海渔村执行清除任务时,却发现那里早已不是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