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全村老少自发围在林小满家门口。
渔民们手持雷达干扰器,妇女们用织网针串联起简易扩音阵列,孩子们举着写满“我在”
的纸牌排成心形。
当直升机逼近时,整座村庄同时唱起了那首改编自摇篮曲的LULLABY密钥旋律。
声浪汇聚,竟与当地地质结构产生共振,引发一次微型地震,迫使空中部队撤离。
事后,视频在网络疯传,标题为:《一座村子,用歌声击退军队》。
国际舆论哗然。
联合国被迫介入调查,民间组织纷纷声援。
更有意思的是,许多曾被诺斯替雇佣来抹黑LULLABY的水军账号,突然集体改口,发布忏悔文:“我们收钱骂你们,但昨晚我女儿问我‘爸爸,为什么你不帮那个唱歌的姐姐?’我说不出话。”
风暴愈演愈烈,而林小满却越来越安静。
她搬出了主屋,住进海边一间废弃的灯塔看守房。
没有网络,没有电力,只有一台手摇发电的录音机和那只老旧的MP3。
每天黄昏,她都会录一段新的自由发言,内容各异,但结尾永远相同:
>“你说吧,我在听。”
这些录音通过村民接力传递,由渔船带到邻近岛屿,再经旅行者之手流入城市。
有人称其为“当代口述圣经”
,也有人说她是“数字时代的盲诗人”
。
直到某个暴雨夜,一道闪电劈中灯塔顶部,引发火灾。
村民们冒雨抢救,只抢出一只焦黑的铁盒,里面是她过去一年所有的原始录音带。
令人惊奇的是,尽管外壳烧毁,磁带竟完好无损。
技术人员尝试播放,却发现最后一卷磁带上,除了她的声音外,还混入了许多其他人的低语??有婴儿啼哭、老人咳嗽、恋人耳语、战士祈祷……仿佛整张情感之网都在那一刻向她回响。
而她最后留下的一句话是:
>“妈,我听见你了。
>不是通过芯片,不是通过信号,而是因为,我现在也成为了一个能被别人听见的人。
>谢谢你教会我,倾听才是最高级的爱。”
多年以后,当人们谈起这场始于一只银色手提箱的变革,已不再称之为“技术革命”
,而是叫它“第二次语言诞生”
。
因为在那之后,人类终于重新学会了??不只是说话,更是听见。
而在那片永不沉没的海岸线上,每年春天,总有孩子在退潮后的沙滩上发现一支折断的铅笔。
旁边往往还躺着一艘小小的纸船,船上写着两个字:
**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