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坑深处。
只有几点油灯的光芒,在曲折狭窄的巷道里艰难地撕开一小片昏黄的光域,映出洞壁上湿滑的苔藓和惨绿闪烁的零星磷光。
钱豹提着开山刀,走在最前面。
刀身上土黄色的灵光微微流转,将他那张横肉遍布、疤痕狰狞的脸映得阴晴不定。
他脚步踩在碎石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咔嚓”、“啪嗒”的声响,在这寂静的矿道里格外刺耳,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威慑。
身后两步,一个心腹提着装有地听鼠的铁笼。
那只灰黄色的小兽在笼子里焦躁地窜动,大耳朵不时抖动,捕捉着黑暗中远超人类听觉范围的细微震动。
“吱吱……”它忽然朝着左侧一条更窄的岔道方向叫了两声,声音急促。
嗯?“那边有动静!”提笼的心腹低声道。
钱豹眼中凶光一闪,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追!
老子看你这回往哪儿跑!”他当先拐进那条岔道,身形却微微一顿,将更多的灵力灌注到手中的开山刀上,刀身土黄灵光更盛,带着沉凝的厚重感。
他是土系功法,在这种狭窄环境中其实颇有优势,灵力能一定程度加固自身防御和感知脚下大地。
这条岔道更窄,仅容一人勉强通过,高度也低,需要微微低头。
洞壁湿漉漉的,不断有冰冷的水滴从头顶渗下,滴在脖颈里,激起一阵寒意。空气甜腥腐朽的气味更加浓重。
三人(钱豹和两个心腹)鱼贯而入,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荡。
走在最后的心腹忽然觉得脚下一滑,好像踩到了什么湿滑粘腻的东西。
“妈的,这什么……”他骂骂咧咧地低头,油灯光芒照去,似乎只是一滩普通的、颜色略深的积水。
但他没注意到,就在他脚边一块不起眼的岩石缝隙里,几粒灰扑扑的“泥丸”悄然碎裂。
嗤——
一股极淡的、几乎无色无味的灰绿色烟雾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混入本就污浊的空气,迅速笼罩了三人身后一小段区域。
“咳咳……什么味儿?有点呛……”走在中间的那个心腹,也就是提笼的那个,最先吸入了少许,立刻觉得喉咙发痒,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眼睛也有些发涩。
最后面那个踩到“积水”的心腹更是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痒,他没太在意,以为是矿坑里常见的毒虫叮咬,随手挠了挠,继续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