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半月光阴里,在枯燥的修炼日子里时间悄然而过
悔悟崖甲七号石室的门,在一个天色阴沉的清晨,再次被打开。
这次来接李大美的,仍是云峰执事。他站在门口,晨光将他冷峻的脸勾勒出锋利的线条。
他上下打量着从石床上站起的少女,眼神微动。
半个月的禁闭调养,李大美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虽然脸色依旧带着失血后的苍白,身形也单薄,但那股萦绕不散的虚弱灰败之气己基本散去。
眼神不再涣散,反而有种幽潭般的沉静,只是深处似乎潜藏着什么更冷、更锐利的东西。
最让云峰执事暗自心惊的是,这丫头身上的灵力波动,虽然依旧只有炼气西层后期,却比半月前凝实了不少,隐隐透着一股子令人不太舒服的阴寒之意。
那感觉,就像一块被毒液反复浸泡过的顽铁,看似不起眼,碰上了却可能扎手。
“恢复得倒快。”云峰执事语气听不出褒贬,丢过来一个小包袱,“换上,准备出发。”
包袱里是一套灰扑扑、式样简单的粗布衣裤,袖口和裤腿都收得紧,显然是为了在复杂环境中行动方便。
还有一双厚底高帮、浸过某种油脂的皮靴,以及一个同样灰色的斗笠。
李大美默默接过,转身在石室内换好。粗布衣服质地坚硬,摩擦着皮肤不太舒服,但很结实。
靴子大小合适,踩在地上悄无声息。
她将换下的旧衣物卷起,连同那个几乎空了的丹药布袋,一起放进了自己那个低阶储物袋——这是她目前仅有的、可以光明正大示人的财产。
走出石室,山风扑面,带着深秋的凉意。悔悟崖下的山道上,依旧零星有几个早起的弟子,远远朝这边张望,指指点点。
“看,真要走了!”
“是送去黑沼泽吧?听说那地方……”
“去了那里,跟判了死刑也差不多了,啧啧。”
“活该!谁让她用邪术害人!”
细碎的议论随风飘来。李大美恍若未闻,安静地跟在云峰执事身后,沿着山路下行。
她微微低着头,斗笠的边缘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没什么血色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