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又挤进来两人。
一个是瘦高个,叫孙五,炼气五层,使一手不错的金系法术,平时沉默寡言,是周莽的心腹。
另一个年轻些,脸上还带着点未脱的稚气,叫陈小五,炼气三层,刚来矿上不久,此刻脸色发白,眼神躲闪。
最后挤进来的,才是周莽。
周莽没拿灯。他手里拎着一把乌沉沉的鬼头刀,刀身比普通矿镐还宽,刀刃在岩洞幽光下泛着寒芒。
他脸色铁青,眼珠子布满了血丝,不是伤心,是焦躁和怒意烧的。
“都死了?”周莽扫了一眼岩洞,目光先落在无名白骨上,停顿一瞬,又挪到钱豹和李大美“叠”在一起的地方。
赵夯举着灯凑近钱豹,只看了一眼,就“妈呀”一声往后缩:“豹、豹哥……真死了!胸口好大个窟窿!”
周莽没动,眼神阴鸷地在钱豹和李大美身上来回扫。
孙五沉默地走上前,蹲下,先检查钱豹。手指探了探颈侧,又看了看胸口的伤。“
死了有一阵了。
伤口……像是被什么尖锐东西捅的,很深,首接碎了心肺。”他声音平平,没有一丝情绪起伏。
然后,他看向旁边的李大美。
孙五伸出两根手指,想去探李大美的鼻息。
指尖刚靠近,李大美体内那微弱到极点的灰黑色灵力,应激般地微微波动了一下——这是修炼毒功后灵力自带的阴寒腐蚀特性
孙五的手指顿了顿,没碰到皮肤,转而拨开李大美脸上沾着血泥的头发,露出她苍白泛青的半张脸。
又看了看她腰侧那片被血浸透又干涸发黑的衣服。
“这个也死了。”孙五站起身,语气肯定,“失血过多,伤及内腑。
脸上有中毒迹象,可能是矿难时吸入了地底毒瘴,伤上加毒。”
“中毒?”周莽眉头一拧,往前走了两步,鬼头刀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死死盯着李大美那张脏污的脸
李大美全身肌肉保持绝对的放松,连心跳都靠着龟息术压到最低。
但意识清醒得像冰,感知提升到极致。她能感觉到周莽那怀疑的、审视的目光,
“周管事,这丫头就是那个李大美?”赵夯在旁边小声问,“钱豹哥怎么会跟她死一块儿?难道矿难时他俩碰上了,然后……”
“然后个屁!”周莽突然暴躁地打断他,“钱豹炼气六层,这丫头炼气五层,还受了伤!
钱豹杀她跟捏死只蚂蚁一样!怎么会两人都死在这儿?还挨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