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缝外的声音越来越近。
周莽那带着酒气与怒气的嗓音,像钝刀子一样刮着岩壁:“都给老子搜仔细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钱豹那王八蛋生要见人,死……他娘的必须给老子死透了!”
李大美背贴冰冷岩壁,呼吸压得极低。
腰侧伤口火辣辣地疼,精血亏损带来的虚弱感一阵阵往头上涌。
灰黑色的灵力在干涸的经脉里艰难流转,勉强维持着龟息术——这术法粗浅,只能闭气,藏不住体温和生机波动。
(不能动。)
她脑子里飞快盘算。周莽带了不止一个人,脚步声杂沓,起码西五人。
自己现在这状态,别说动手,多喘几口气都可能被发现。
(躲?这岩洞就屁大点地方,往哪躲?)
目光扫过角落那两具尸体——无名白骨,和新鲜的钱豹。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弄脏自己
岩缝外的光晃了晃,人影即将挤入。
李大美动了。她忍着剧痛,动作却快得像狸猫,一闪身扑到钱豹尸体旁。
右手抓起地上混合着血和泥的污秽,毫不迟疑地往自己脸上、脖子、衣服上抹。
左手则飞快地从储物袋里摸出最后那点惑神粉,混着岩壁渗下的脏水,调成粘稠的一小滩,涂在太阳穴和手腕。
做完这些,她一头栽倒在钱豹尸体旁边。
脸朝下,半张脸埋进血泥里。
右手软软搭在钱豹僵硬的胳膊上,左手则蜷在身前,指尖扣着那根暗金色金属条——藏在袖子里,只露一点冰凉锋锐的尖。
她闭上眼,全身放松,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停止。
像一具刚刚咽气的、还没完全冷透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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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死老子了!艹这什么鬼地方!”
骂骂咧咧的声音先钻进来。
一个矮壮汉子侧身挤进岩洞,手里举着矿灯。灯光昏黄,照出他满脸的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是赵夯,钱豹手下的跟班之一,炼气西层,平时主要负责盯着矿工干活,手黑,但胆子其实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