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马车在门前立着奇异石雕的别院前停下。
“国师清修之地,噤声,随我。”
慕容钦只低声交代了一句,便率先下车。
付原默默跟上。踏入院门,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喧嚣被隔绝在外,院内古木参天,曲径通幽。
引路的仆从皆着素色衣衫,步履轻悄,目不斜视。
她们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独立的黑色建筑前。
建筑以不知名的黑色石材垒砌,表面光滑如镜,却几乎不反射光线。
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无字的玄色牌匾。
慕容钦在门前停下,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抬手,轻叩门环。
厚重的黑石门无声向内滑开,里面并非想象中的昏暗,乳白色微光由内而外,照亮了整个空旷的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浑天仪模型,上面星辰点点,按照某种轨迹运行。
四周墙壁上刻满了难以辨认的古老符文和星图。
一个身着宽大玄色道袍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们,仰头观察着浑天仪上某颗星辰的轨迹。
“父亲。”慕容钦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那人缓缓转过身。
付原看到了一张与慕容钦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容,那双眼睛与慕容钦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深邃。
男人只是平静地扫视过来,付原却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连灵魂都被洞悉。
这便是北燕国师,慕容凛。
“来了。”
慕容凛的声音平和舒缓,目光在慕容钦身上略微停留,随即落在了付原身上。
“便是此女?”
“是。”
慕容钦侧身,让付原完全暴露在慕容凛的视线下。
“付原,游方医者,于能量感知有异禀,儿以为,或与父亲所寻之变数有关。”
慕容凛的银眸在付原身上缓缓移动,并未使用任何仪器,但付原却感觉到类似镇灵枢探查时的感觉。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她体内的系统,乃至她灵魂深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本质。
付原屏住呼吸,手心沁出冷汗。
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国师面前,她感觉自己就像透明的一样。
片刻,慕容凛微微颔首:
“确有不同,非此世之魂,却染此世之痕。有趣。”
他一句话,便点破了付原最大的秘密,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付原心头剧震,猛地看向慕容钦。
慕容钦面色不变,显然早就知道,或者……也是刚刚从父亲的话中确认。
“父亲,她身上的异质,与锦儿当年所遇,可有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