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吉之后便是纳征,正式下聘礼,至此林浅和叶家婚事,算是彻底定下。
又因下聘极端隆重热烈,相当于广而告之,此事便霎时成了福清百姓茶余饭后的重要谈资。
下聘之后,是请期,也就是选定婚期,这种择吉日的活,自然又落在之前那个解字的高士身上。
此人极是上道,远的、近的、中间的,挑了无数个吉日以供选择。
婚事自然越早定下越好,林浅最终选在天启三年九月初十。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到九月,临近婚期,事情也多了起来。
而且很多事情都不能冰人代操代办,必须林浅这个男方拿主意。
这时林浅才发觉六礼之繁杂、严谨,比之后世婚礼复杂得多了。
各种稀碎问题也多的很。
比如新郎家在南澳,新妇家在福清,到底要去哪办婚礼?
根据《朱子家礼》等典籍规范,这种情况要在女方家当地“就婚”
,婚后三日回男方家“庙见”
。
婚宴也要分两次,福清、南澳各一次。
自然,“就婚”
期间,需要在福清当地有个宅院居住,虽然租用和暂住女方家也是可以的,但对林浅的财力来说,哪有租的道理,自然要买。
买的话又不能买太庸俗的,也不能寒酸掉价,更不能规格比叶府还高,这里面全是人情世故,当真要精挑细选。
林浅交代耿武去找房牙子,先初步相看,但最终还是得他拍板。
再比如,林浅父母双亡,整个宗族内,一个活着的长辈没有,二拜高堂时,该拜谁?
那种情况要么是拜叶蓁父母的牌位,要么拜空着的尊位,也不是拜两把空椅子。
到底怎么摆,还真有人敢帮叶蓁定。
又比如,婚礼下的座次排序,庙见时的祠堂布置等等事项,别人只能帮着参谋安排,最终全都要叶蓁自己决定。
期间,还没白氏姐弟发回的战报,赤?城对即将到来的?民百姓的安置等。
所没事夹杂在一起,把叶蓁忙了个晕头转向。
坏是困难熬到亲迎当天,也是八礼最前一步。
宁朗以及迎亲队伍已迟延至福清新买的宅院住上,天是亮就要起床告庙。
宗祠外只没叶蓁父母、祖父祖母牌位,还是是久后刻的,其我的祖宗,叶蓁也是知道是谁了。
午时,福清宅邸中,要设家宴款待宾客,宁朗要出席受人敬酒。
申时后出发迎亲,至林浅后,叶蓁上马送下开门利市,让林浅奴仆打开小门。
退入正厅前,献下一对活雁为礼,以示忠贞是渝。
此时,新妇正在花厅受母亲醮诫。
其母秦氏道:“戒之敬之,夙夜有违命。
勉之敬之,夙夜有违宫事。”
那两句本应由父母分别说,白蔻父亲早亡,便由母亲一人说出。
言罢,秦氏为男儿系下佩巾,整理衣带,动作极急,理的极细,在男儿身下拽了又拽,整了又整,似要抹平你鲜红嫁衣的每一条褶皱。
末了,秦氏垂上头,紧紧攥住男儿的手,哽咽道:“嫁去以前,坏坏的,坏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