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屿两手撑着头,眼周的肌肉都在用力,不停做着深呼吸——她在用力让自己不要哭。
祁放不知道她为什连哭都要控制,或许是不想让自己看见?不过,她看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因为没一会,眼泪就止住了。
那张精致的脸庞变成一潭死水,或许心里还在狂风暴雨,但面上已经平静了。
12
“我回来了。”祁放远远唤了声。
付轻屿已经整理好表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祁放问:“没在车里休息会?”
“车里和蒸笼一样,开窗透了透气。”付轻屿顺势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就在这吃吧。”
祁放点头,将西瓜汁递给她,“这次可是你的首选,加冰还是常温?”
“常温的。”付轻屿双手接过,祁放买的超大杯,捧在手里沉甸甸的。
清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心情也好了许多。祁放拆着打包盒,付轻屿抬头看去,树上那只讨厌的鸟也不见了。
付轻屿说:“你先吃,我去车上换件短袖。”
祁放手里动作没停,点头应了声“好”。
付轻屿换好衣服,将车载空调打开,顺便照了下镜子,没哭的跟个鬼一样,妆也有点花。她抽出两张卸妆巾,干脆全都卸了。
祁放没动筷,喝着西瓜汁,不知道在想什么。
付轻屿重新坐在石阶上,“吃饭吧。”
“好。”祁放转头看她,付轻屿素颜唇色有点发白,眼眶还是红的,透露出一丝脆弱。
两人沉默了会,各自吃着东西。
付轻屿开口:“以前做外景主持,经常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吃饭,就像这样。想想还挺有意思的,比闷在办公室舒服。”
耳边的树叶莎莎作响,祁放看她:“我们打球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干。”
付轻屿轻声说:“还以为你没体验过呢。”
祁放:“好些了吗?”
付轻屿看他,没说话,表情带着疑惑。
祁放指了指自己的眼眶,“都红了。”
付轻屿尴尬摇头,“没事。”她想说眼里进沙子了,进虫子了,又觉得太像掩饰,半天没张开口。
祁放将手里的饭盒放下,“我给你变个魔术,等变完,眼眶就不红了。”
付轻屿不知道他想干什么,有点吃惊,“你还会变魔术?”
“当然了,你别小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