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屿:“都不是,我自己的问题。”
“还说没吵,你有什么问题?”宋钊一顿,急忙抓着她瞧,“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什么时期了,医生怎么说啊?”
付轻屿急忙打断,“停停停,宋姨,你没事少看点电视剧。”
“你别不跟姨说啊?什么时期了,是不是钱不够啊?不够你跟姨说,姨能帮你一把。”宋钊一个劲地问,后厨的六哥都出来问了嘴情况。
“没有,真没有。”付轻屿扭不过她,把这两天的事都说了。
“确实病了,心病。”宋钊拿起针,又说,“不是什么大事,能治。”
付轻屿感觉面前坐了个老神医,自己还是听忽悠那个,急忙问:“能治?”
宋钊轻描淡写,“小嘴一聊,小手一搭,完事。”
“不是这回事……”付轻屿说一半卡壳,半晌才恢复,“我不想把她们卷进来,这又不是个好事,要是因为我……”
“一直都是你你你,你不想。”宋钊打断她,“不要总为别人想了,她们有脑子。难道她们没脑子吗?多为自己想一点就好了。”
付轻屿眉头拧着,嘴唇颤抖着反驳:“但是……”
宋钊斩钉截铁道:“没有但是。”
付轻屿抽了两张纸,垫在眼上,“我就是、就是有些害怕。”
宋钊捶捶跛腿,“整天怕来怕去的,日子还过不过了?你那面对工作难题的斗志呢?”
付轻屿擦泪,“不一样,工作能理性处理,感情不能,还总失控。”
“我害怕她们过来。”付轻屿看向宋钊,“我陷在烂泥里,过来个人就得沾一身。接受她们帮助真的好难,要看她们因自己变得狰狞、痛苦、泥泞,还要担心那些烂泥能不能洗掉,而痛苦……只要继续痛苦就好了。”
“万一她们是泥鳅呢?”
付轻屿皱着眉,下意识笑了,“泥鳅吗?”
宋钊处事不惊的面容太有亲和力,又笑着说:“万一她们是莲藕呢?”
付轻屿又哭又笑,“还能是莲藕吗?”
“你再往烂泥里捞一捞,说不定还能抓出两条鲶鱼来。”宋钊笑,“你觉得脚底下是一片烂泥啊?说不定一抬头,哎,原来只是地皮湿了块,连鞋底板都没陷进去。”
付轻屿抿着嘴,一下哭出了声。
六哥在后厨煮汤,只听外面‘啊’一声,以为哪家警报器拉响了。他急忙掀开帘子,看见是付轻屿哭的像个三岁孩子,宋钊就跟孩子她妈一样,不仅没安慰,还拿手机拍了两张照片,说是要给人留念。
六哥笑着摇头,落下帘子,继续煮饭。
见付轻屿哭痛快了,宋钊又给她舒心,“人和人的脑子不一样,别替她们想太多,没用。”她拍了下腿,“六哥当初死活要跟我在一起,我最初跟你一样,怕耽误人家。再看现在,我都开始嫌弃他了。”
六哥上菜正听到这话,玩笑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一开始捧心坎上,现在听声都嫌我烦。”
付轻屿:“你俩快别打情骂俏了,这还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