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中存在的那个虚影,一下子落到实处。
祁放大脑不受控制,冒出一句十分俗气的话,‘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淡淡的橘子味在嘴中散开,带着丝丝酸涩,头脑空白一片,方才看向门口的那一眼,还在反复重现。
没有任何意外,他一见钟情了。
祁放面上平静,心里嚎出十万八千里。
颜泠扯下假睫毛,随口说:“他没给你发个消息啥的?”
付轻屿在她身边坐下来,一起卸妆,“没有。”
颜泠啧了声,又开口说:“也挺好的,干脆利索,省得拖泥带水。”
付轻屿嗯了声,表情没什么波澜,“上次那谁,不是又来找你了吗,最后怎么弄的?”
“我都快让他烦死了……”
两人说话,没名没姓,除了‘那谁’就是代号,也不知道是男‘他’,还是女‘她’。祁放听得迷迷糊糊,又惊叹两人无障碍交流。
不过,有一点他十分清楚——付轻屿对他没意思,一点意思都没有。
祁放没谈过女朋友,好兄弟杨灿谈过,虽然被甩了,好歹跟女孩处过对象,知道得多些。
杨灿说过,女生在喜欢的人面前,都会比较在意自己的形象,或多或少吧,特别是不熟的时候。当然,男的也一样。
第一次见面,当场卸妆,等于直接saybye,祁放的心凉了一半。
付轻屿和颜泠聊得热火朝天,仿佛旁边没他这个人。
见两人一同走到卫生间,祁放倚到沙发上,一口气将半个橘子塞进嘴。
第一次见面而已,这才哪到哪?事在人为嘛。
祁放头脑放空,再回过神来,付轻屿正坐在对面,擦着手跟他对视一眼,不冷不热、非常客套得扬了扬嘴角。
祁放‘噌’一下坐直了。
付轻屿先是一愣,真笑出声,“紧张啥,我一不问你成绩,二不查你作业。比你大不了一轮,没那么大的辈分。”
祁放刚想开口,颜泠洗完脸出来,先出了声,“我换身衣服,你换不换?”
付轻屿摇头,颜泠径直走向主卧,“好吧,那再等我一下。”
一时间,客厅又只剩下两人,祁放的话口被打断,现在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没开口。
付轻屿喝了口水,刚才没仔细看他,现在面对面坐着,看清楚了。长发小狼尾,耳朵上带了几个环,不知道是真耳洞,还是扣了几个挂件,穿衣挺潮的。
内双薄唇,鼻梁不低,稍稍透出些清秀,挺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感觉。
外形跟性子不搭。
“你……成年了吗?”付轻屿问。
等会去吃饭,将他自己丢在这也不太好,要是去小酌几杯,也不能带个未成年。
祁放被问得云里雾里,嘴比脑子快,“成年了,虚岁20,周岁19。”
他又小心补了句,“怎么了?”
付轻屿浅笑,“没事,一会吃完饭可能回去喝点,总不好将你丢在外面溜大街,先问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