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轻屿听这话,总觉得哪不对劲,又怕自己想得太多,最后干脆什么都不想了,“随便吧,累了就自己回去休息。”
祁放点头应下。
两人没再搭话,直到手术前,付轻屿又跟祁放叮嘱了几句,“挺小的手术,没事的,不用担心,也别害怕。”
她知道等在手术室外的滋味,不管手术大小,医生说得多么轻松,真看着人被推进去,那扇门一关,心里也是揪着的,免不了上蹿下跳,胡思乱想。
或许是付轻屿的错觉,总感觉说完这句话,祁放又要哭了。
15
手术室内的滴滴声与心跳声混在一起,祁放在手术室外,不安地来回踱步,思绪乱成一团。
手术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付轻屿打了全麻,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意识还未清醒。
祁放吓了跳,听护士讲手术很顺利,只是麻药劲还没过,才放心。他没有陪护经验,认真听完注意事项,又问了些杂七杂八的问题,才安静守在病床前。
付轻屿唇色很淡,脸色也有些苍白,与平常游刃有余的样子不同,多了几分脆弱。
祁放理顺她耳边的乱发,虽然知道手术很成功,心底的害怕却不见消退。
他抬起头,看向临床的叔叔阿姨,顿了下,又将视线落回到付轻屿身上。
祁放想了很多,也察觉到很多事。付轻屿是个有主心骨的人,很独立,能自己解决的事,不喜欢麻烦别人,人际关系圈很大,也很淡。
跟家里的关系似乎也很淡。
要好的朋友,好像只有颜泠一个。
祁放双手垫着下巴,趴在床边护栏上。付轻屿也是个很温柔的人,有种莫名且致命的吸引力,他想要多了解一点,想要靠近,想要待在她身边……
付轻屿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嘴里还有点麻,没有头晕恶心,像是睡了觉,断片了。眼前的画面逐渐清晰,是祁放,嘴巴一张一合的,在说着什么。
“……轻屿,付轻屿,胃疼吗?还有肚子,肚子疼吗?”
可能是麻药劲没过,付轻屿反应慢半拍,半晌才摇了摇头,“没事,没什么感觉。”
祁放这才松了口气,“医生说了,要禁食二十四小时,明天下午再检查一下,没什么异常就能出院了。出院之后的饮食也要注意,前几天只能吃些流食,半个月内一定不能吃辛辣刺激的……”
付轻屿静静听祁放唠叨,没打断。
手术前,医生发了注意事项的纸单,祁放说的这些,她都知道,只是觉得这样听会儿,也挺好的。
付轻屿安静听完,点了点头,轻声说:“我还是有点困,想再睡会,你回去吧,真没事了。”
祁放没回应这句话,给她扯了扯被子,“困了就睡吧,不用管我。”
付轻屿闭眼睡觉,没再管他。
祁放坐在病床旁画画,护工阿姨过来后,他出去买了些洗漱用品和吃的。回到病房门口时,见付轻屿刚躺下,护工将她的洗护用品放好,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