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四年的所有费用都是付轻屿自己赚的,模特的工作从大一就开始了。后来关系稍微缓和后,‘付医生’也给过生活费,她都没收。
关系缓和,也只是表面的,就像车窗外的天空,阴沉中透出几缕阳光,看样子快要下雨了。
付轻屿静静看了会,收回视线。
五六年过去了,自己女儿学习不够优秀的事实,‘刘老师’好像还是接受不了。
回到泉州,天空中飘着毛毛细雨,潮湿闷热,让人莫名烦闷。
付轻屿先打车去了医院,按照‘付医生’给的病房号,顺利摸过去。
隔着门上的小玻璃,付轻屿远远看了会,病房里有两个人,‘刘老师’正在和一旁的阿姨交谈,心情还不错的样子。
‘刘老师’算是个健谈的人,只是不喜欢跟她交谈。
付轻屿转身下楼,没想去打扰她清净,走到一楼时,问了下前台护士,“麻烦问一下,付建林医生今晚值班吗?我是她女儿,方才打了电话,没人接。”
护士抬头看她一眼,表情半信半疑,“付医生有台手术,你有事的话,在那边坐着等会吧。”
“谢谢,”付轻屿道了谢,转身回家,打算睡一觉,明天再迎战。
——
颜泠回到家,开门时看了眼手机,23点多。客厅关着灯,黑漆漆一片,只有西北角那间的门缝下透出亮光。
祁放肯定又在画画,颜泠顺手打开灯,客厅茶几上摆了不少水果,一看就是许妈叮嘱的,祁放摆得乱七八糟,带着他独有的‘艺术’气息。
颜泠意思着敲了两下门,没回声。她推开一小条缝,看见书桌前的背影,一把推开门。
祁放戴着耳机,沉浸在画里,完全没意识到地盘已被人入侵。
颜泠扫了眼桌上的秒表,七个多小时了。她一手勾住耳机,从祁放头上拽了下来。
“多长时间了还不休息?眼不要了?”
“姐,请把耳机放到我的脑袋上,不要打扰我创作。”
两句话音重叠在一起,祁放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颜泠叹了口气,装模做样地拿出手机,对准祁放,“我的话不听,没办法了,只能发给许妈看看咯。”
祁放立即放下笔,抢过颜泠手机,透过黑屏看到一张帅脸,“姐,你幼不幼稚!还拿我妈出来吓人。”
他说着,将计时器关了。
颜泠拍他一巴掌,“出去吃夜宵。”
祁放将桌面归置好,按了按眼眶,“这都快十二点了,你再饿几个时辰,跟明天早饭一起算了。”
颜泠自动忽略他这句话,“快点收拾,我去卸个妆。”
祁放:“我没说去。”
颜泠:“再给你五分钟。”
祁放:“……知道了。”
这个点开门的店铺不多,两人最后选了家火锅。
见颜泠点的辣锅底,祁放说:“明天不过了?你点辣锅,吃完水肿。”
“往后好几天都没安排,就让你姐放纵一下吧。”颜泠将平板递给祁放,“看看还想吃啥,自己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