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放头脑一懵,钥匙从手里滑落,压着眉头重复道:“付轻屿去相亲了?”
颜泠点头,“是不是吓一大跳,轻屿这条件,哪缺追求者啊。不过家里介绍的,不好拒绝。听她说,男的还不错,挺成熟的,就是有点腼腆。”
祁放哪还坐得住,心里急地提溜转,只想开口问付轻屿的地址,想找她当面问清楚。颜泠的电话铃声扼住他的喉咙。
祁放垂下眼,问什么呢?拿什么身份问呢?
颜泠接完电话,给祁放派了个话,“你把鞋柜旁的箱子拿给跑腿小哥,我就不找外套出门了,给轻屿带的东西。”
祁放没说话,抄起箱子出去,从跑腿小哥那看到了地址。
四十多分钟的车程,祁放反复编辑消息,最后发了句,“我在小区门口等你,见面聊一聊吧。”
付轻屿和相亲男吃了个饭,两人都是为了应付家里,说开后,交谈还挺愉快的。
付轻屿看到祁放消息时,相亲男正开着车跟她说话,说的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一颗心吊着,脑子也稀里糊涂的。
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可能已经回去了。付轻屿应对过许多突发状况,至于祁放这个横冲直撞的炸弹,还真挺棘手。祁放可不会点到为止,也不跟她玩什么拐弯抹角的‘大人’规则。
相亲男看她有些烦躁,便识趣地住嘴,直到下车时,才笑着说:“付小姐,今天说的这些,就咱俩知道。家里拖一拖,我先说咱俩联系着呢,找个时间再说不合适,你看可以吗?”
付轻屿下车,先环视了一圈,没看见祁放。不知道他是回去了,还是在哪猫着呢。
等回过神,付轻屿客气地笑了下,“可以,就按你说的来吧。”
相亲男简单告别,开车离开,日后也不会再见了。
付轻屿回过头,祁放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死死盯着她。说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吧,眼神却似冰刀,扎得人眼疼。
两人视线碰了下,都带着火气。
付轻屿满脑子都是黎夏给祁放发了酒店定位,他也去了。她不明白祁放是怎么想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付轻屿没动,祁放便朝她走过来,带着一股女士香水的味道。付轻屿嗅到香味的瞬间,太阳穴直跳,一股莫名的情绪在体内乱窜,直冲脑门。
祁放看着她,眼神透着委屈,每个字都说得咬牙切齿,“你去相亲了?”
付轻屿“嗯”了声,明显不想多说。
祁放满脑子都是两人下车后说笑的画面,不自觉地冷笑了下,“感觉怎么样?看他年纪不小,挺成熟的,合你心意吗?”
付轻屿压着怒意,尽量表现得十分理智,“有事说事。”
祁放冷着脸说:“怎么?正合你心意啊。”
付轻屿第一次看到祁放这幅表情,要是相亲男还在,他怕是要扑上去咬死人家,再吐两口唾沫,嫌人家血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