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莫收起相机,拍了祁放一巴掌,“还是你小子会赶,正好收工了,你姐请客吃饭。”
“啊?”祁放想重新介绍他和付轻屿的关系,“她……”
付轻屿手疾眼快,捏了捏他的胳膊,将话题打住。
祁放做事有些莽撞,却是个人精,付轻屿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什么意思。
明白是明白了,心里不爽。
他很拿不出手吗?干啥不让说?
付轻屿身边接连不断地来人,不是叙旧就是瞎扯。祁放想问,也找不到机会,只好冷脸走到一旁等。
菜都上齐了,祁放也没等到机会问付轻屿。
惊喜没了,又被浇盆凉水,发配冷宫,祁放心里要多不爽有多不爽,看老莫都觉得不顺眼。
这顿散伙饭,付轻屿请了十来个人,在公司附近的炒菜馆吃的。
祁放坐在她身边,脸色已恢复如常,想着消停吃饭,没人的时候好好问!
桌上十几熟人,这顿饭肯定吃不消停。
老莫喝得面红耳赤,火上浇了把油,“哎,小年,你这怂的,轻屿都要走了,你不说点啥?”
老莫嘴里的小年是个化妆师,叫年燧,个子不高偏瘦,一头蓝发,脑后半扎个丸子头,长相偏俊秀,耳朵上打了不少钉子。
从长相来说,的确符合付轻屿之前的审美。
还有他看付轻屿的眼神,太不对了。
祁放看向付轻屿,似笑非笑,挑眉示意,“你最好说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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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怎么回事,这里面还有故事呐?”
“莫哥,你话说明白点,横着来一嘴,我们都不知道啥事?”
“小年和轻屿,有故事呢?”
还没等付轻屿开口说话,桌上一人搅和一句,没事都快说成有事了。
老莫脸蛋子红的跟猴屁股一样,喝得飘飘乎,正是上头那股劲,嘴里的话不着四六,也跟着起哄,“我也不知道怎么个事啊,俩正主在这呢,你们别逮着我问啊。”
桌上这群人,就属年燧性子腼腆。他抬头扫了眼付轻屿,见她一手撑桌揉着太阳穴,又低头抿了下嘴。
付轻屿有点烦了。
祁放嘴角撇着个难看的笑,后槽牙咬紧。
“我年纪小,初来乍到时,轻屿姐帮了我很多,莫哥知道。没来iki的时候,我们三个就认识了,老搭档。眼下轻屿姐要走了,我肯定得陪一杯,祝轻屿姐前程似锦。”年燧举了杯酒,他这些场面话,差不多都是跟付轻屿学的,也不会别的了,“轻屿姐,我敬你一个。”
年燧染发打钉,看着不好惹,一开口,性格就藏不住了,心细也挺敏感的,说话都放不开。不管哪个行业,嘴甜肯定吃香,他这性子,没少遭同行挤兑,胜在化妆技术。
饭桌上这些人都不是吃素的,老莫前面炸了个雷。年燧这场面话,有些糊弄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