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没醒,感到额头的凉意,微微蹙了下眉。
颜泠给他盖好被子,走出房间才开始说话,“吃饭了吗?”
“吃了,”付轻屿说,“不介意再陪你吃一顿。”
“烤肉吧,一天没吃饭,快饿死了。”颜泠随便找出两件衣服,“祁放回去了?”
付轻屿:“刚把他送回去,我去接你。”
颜泠应了声好,挂断电话,回到卧室给李杨吃了粒退烧药,“睡吧,我去吃饭,顺便给你带点饭和药。”
李杨脸颊泛着潮红,跟昨晚不同,这纯粹是发烧后的反应。他缩进被子,蚊子似的“嗯”了声,脑袋昏昏沉沉的,不愿多想。他也没打算溜走,稍微动一下,全身都要散架,特别是腰部以下,基本上可以说是废了。
颜泠没什么事后关怀,平常都是爽完就走,这次算是突发情况,破天荒地带饭带药,还让他在自己床上继续睡,也够意思了。她看了看李杨,总比这狗之前突然闹决裂够意思。
付轻屿见到颜泠,也没兜圈子,开门见山地问:“把李杨带回来了?”
颜泠拉着安全带的手停在胸前,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付轻屿笑:“祁放说你家里有男人,左想右想,实在想不到还能是谁。”
“祁放这个小兔崽子。”颜泠没想瞒着付轻屿,“李杨这脑子,挺傻了,以前没觉得他这么好糊弄。”
傻的可不止一个。付轻屿笑:“我怎么不觉得李杨傻,他傻吗?”
颜泠一摆手,“他不傻能让我骗到床上吗?脑子跟没开窍一样,亏他还是个律师。”
付轻屿叹气,车子开出几百米了,突然想起来问:“李杨还在你家吗?”
颜泠嗯了声。
付轻屿问:“不叫他一起吃饭?”
颜泠轻咳一声,“他、他还睡觉呢,有点发烧。”
“发烧了?”付轻屿瞧她一眼,“你是不是弄的太过了,不带他去看看?”
颜泠:“没事,我一会给他带点药,实在不行再去医院。”
付轻屿嗯了声,也不好多说别的。“你俩算是在一起了?”
“玩玩,不想谈,麻烦。”颜泠啧了声,“我总不能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吧,再说,我也不可能喜欢他啊。玩玩都麻烦,还发烧,得照顾,太脆了,别人哪有过这种情况。”
对付轻屿来说,李杨肯定不如颜泠重要,但是,好歹这么多年的朋友,替他说句话,还是说得着的。
付轻屿揉了揉太阳穴,“有没有一种可能,别人都不给你往死里玩啊。你说得没错,李杨就是傻,由着你折腾。”
颜泠:“……”
确实,李杨就是嘴硬两句,不管她要做啥,都给做了。第一次就弄了一晚上,不发烧才怪。
颜泠不愿再想,“哎呀,不说他了,烦人。你跟祁放咋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