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岚眼中情绪翻涌,张了张口,咬牙说:“你以为我想管你?你要不是我女儿,我死都不会管你!”
“我宁可不是!”
“啪!——”
付轻屿偏过头,半边脸是麻的,麻劲过后,开始火辣辣的疼。
这还是刘云岚第一次跟她动手,小时候一个眼神就威慑住了,用不上动武。哪怕是高考选专业,吵得再凶,都没动过手。
付轻屿知道,这次真惹怒‘刘老师’了,话扎到她心里去了。
“我明天还有工作,不会跟你们回去。”付轻屿说,“要走随便,要留……我陪你们去订房,晚上一起吃个饭。”
刘云岚什么都没说,拿起自己的东西,抖着手走出去。
付建林夹在中间晃,“轻屿啊,你妈她不是故意……”
“别说了。”付轻屿叫停付建林的话,“你去看看她吧,别跑没了。”
关门声落下,付轻屿无力地坐到地上,压了这么多年的话吐出来,心里好像轻快了些。
左脸火辣辣的疼,心里也不好受。
“你慢点,慢点。”付建林紧赶慢赶,总算拽住了刘云岚。
刘云岚抿了两把泪,接过手帕擦脸,“你瞧瞧她说的话!这个小混蛋玩意,没良心的小犊子,还宁可我是不她妈。我吃饱了撑得,我就这么稀罕给她当妈。”
付建林叹气,“来的时候怎么说的?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聊。你别一句话拽给她,又不是给学生下通知,孩子大了。”
“就你会说,也没看你憋出个屁来。她有句话没说错,你就是个两边吹风儿的。”刘云岚把手帕拽给他,“没法坐下来聊,我俩天生八字不合,犯冲!你说她是不是克我,我上辈子杀人放火了,这辈子还不完的债。”
“你俩中间,我也没说话的地。”付建林拍拍她的背,“松松手吧,以前没管上就是没管上,咱俩都失职。她野了十多年,突然被你关笼子里,能不闹吗?”
刘云岚瞪他,“听你这么说,还都是我的错了?”
“我的错。她跟你还能吵吵两句,我这个当爹的都可有可无了。”付建林苦笑了下,“行了,宽宽心吧,人这一辈子不是给高考活的,也不是给成绩活的,刘老师。轻屿二十六了,照咱们那个年代都成家了,别攥着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刘云岚闷了会,抽回他怀里的手帕,“我是跟她过不去吗?我为了谁啊我?”
“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刘云岚擦了擦泪,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