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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纪32（第2页）

项羽和刘邦约定以鸿沟东为界，互不侵犯。之后，项羽就率兵回到东方去了，汉王刘邦也准备罢兵西归。这时，张良和陈平前来劝刘邦说：“如今您已经拥有了大半天下，那些诸侯也都归附汉国，形势是一片大好啊!而楚军呢?粮草已尽，疲惫不堪，这可是上天安排给您消灭楚国的大好机会啊！您现在要是放了他，就是‘养虎为患’啊!”刘邦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就听取了他们的意见。

汉王五年（公元前202年），汉王追击项王，军队到达阳夏南边。汉王命令部队驻扎下来，派人和韩信、彭越约定日期，会师固陵，攻打楚军。汉军如期到达约定地固陵，韩信和彭越的军队却迟迟不见。楚军见状，返身攻击汉军。汉军孤军奋战，抵挡不住，被楚军打得落花流水。汉王无奈逃回营垒，深挖壕沟，自行坚守。汉王找来张良问他：“韩信和彭越这些诸侯不守信用，说好和我一起攻打楚军，怎么说变就变了?”张良说：“楚军眼看着就要被消灭了，可是你还没有给他们地盘，他们得不到好处，当然不愿意来了。你说要是打赢了就和他们共分天下，他们肯定就会立即出兵，不然，事情就很难预测了!我建议你把陈县以东一直到海滨的地区划给韩信，把睢水以北一直到各城的土地划给彭越，让他们为各自的利益，出兵同楚军作战。他们肯定会愿意，这样一来，楚军很快就会被打败!”汉王同意了，派使者前去通告韩信和彭越说：“汉王许诺，你们跟汉王齐心协力，共同攻击项王，消灭楚军之后，陈县往东至海滨一带的地方划归齐王，睢阳以北到谷城一带的地方划归彭相国。”二人一听，十分高兴，马上回报：“我们请求立即出兵围攻楚军。”于是韩信从齐地出兵，刘贾的军队也一同前往，来到垓下。楚国的大司马周殷也背叛楚国，跟从刘贾、彭越的部队到垓下会合。韩信率领30多万士兵独当一面，诸侯的军队兵分左右，汉王领兵在后面，把项羽紧紧围住。

此时，项王在垓下修筑壁垒，驻扎军队，手下的兵士已经不多，粮食也不充足，汉军和诸侯的军队把他们包围得一层又一层。这天夜里，从汉军营地中，传来阵阵楚地的民歌声。项王侧耳一听，不由得大吃一惊，说：“怎么会这样!难道汉军已经全部占领了楚国?不然的话，汉军营中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楚人呢?”楚军将士们听到这歌声，也都以为楚地已经被占领了。他们有的为乡音所动，产生共鸣，一下接一下地抹着眼泪，有的思念家乡的父母妻儿，也禁不住跟着哼了起来。

这时的楚军已经被围困了几天，早已心无斗志，再加上四面楚歌，更是人心涣散。很多人趁着黑夜溜出军营，开了小差，还有的干脆就投降了汉军。项王焦虑万分，自知军心一溃，就很难再收拾。他难以入睡，召来自己的心腹，在中军营帐里喝起酒来。

项王的妃子虞姬，深受项王的宠爱，项王走到哪里都要带上她。项王还有一匹十分喜爱的乌骓马，项王曾经骑着它南征北战，取得过一次又一次的胜利。

此时，项王割舍不下他钟情的女人和那匹善解人意的骏马，回想起以往的赫赫声威，不禁慷慨悲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项王悲愤得一连唱了好几遍，虞姬伴着项王悲凄的歌声拿起宝剑，翩然起舞，她边舞边唱：“汉兵已略地，四面楚歌声，大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

虞姬连唱几遍之后，挥剑自刎。听着这令人肝肠寸断的歌声，项王不禁潸然泪下。周围的人也都忍不住跟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整个大帐一片哭泣之声，谁都不忍心抬头看一眼项王。

读史明智：

因为项羽听见四周唱起楚歌，感觉吃惊，接看有失败自杀的情节。所以，以后人们就用“四面楚歌”来形容人遭受各方面攻击或逼迫后陷于孤立无援的窘迫困境。因此，在日常生活中，我们应好好做人，脚踏实地地做事，若是行差踏错，就容易遭受“四面楚歌”的厄运。

乌江自刎

【于是项王乃上马骑，麾下壮士骑从者八百余人，直夜溃围南出，驰走。平明，汉军乃觉之，令骑将灌婴以五千骑追之。项王渡淮，骑能属者百余人耳。……】

——《史记》项羽本纪第七

楚霸王项羽告别虞姬之后，临时决定突围。当夜，项羽跨上乌骓马，带了800名壮士组成的骑兵队伍冲出重围，趁着夜色向东南方飞奔而去。天亮的时候，汉军发现项羽已经逃走，连忙报告汉王。汉王命令将领灌婴带领5000骑兵紧紧追赶。项羽一路狂奔，等渡过淮河的时候，能跟得上项羽的骑兵，只剩下百余人了。

项羽来到了阴陵，在一个三岔路口，迷了路，就问一个在田间耕作的老翁，哪条路可以通往江东。老翁认出他是楚霸王项羽，骗他说：“往左边走。”于是项羽带着这些人往左边的方向跑过去，越跑越感觉不对，再往前就是一片沼泽地带，连道儿都没有了。项羽这才知道受了骗，赶紧掉转马头，绕出沼泽地，而此时汉兵已经追上来了。项羽又向东南方向逃去，一路上，跟随的士兵死的死，伤的伤。到了东城，项王清点人马，只剩下28个骑兵。而此时汉军的追兵，密密麻麻地围了上来，足足有几千名。

项羽估计自己这回是逃不掉了，就对手下骑兵说：“我从起兵打仗到如今已经8年了，亲身经历70多次战斗，从来没有打过败仗，所以才能称霸天下。如今却被困在这里，这是上天要灭我，不是我不会用兵啊!今天虽说难逃一死，但我还是希望你们大家能痛痛快快地打一场硬仗，一定要连胜三阵。我将率诸位突破敌军的重围，斩杀汉军将领，砍断汉军的战旗，让各位知道这是上天要亡我项羽，并非我打不过他们啊!”说完，他把仅有的28人分成四队，对他们说：“我先斩掉他们一员大将。”命令四队骑兵分四路冲出去，约定冲到山的东边，在3个不同的地点，陆续集合。安排完毕，项羽呼啸着奔驰而下，向汉军冲过去。汉兵抵挡不住，吓得纷纷散开。项羽左冲右突，当场杀死了一名汉将，还杀了近百名汉军兵士，然后重新聚集他的骑士，楚军骑士只损失了两名。项羽得意地对他们说：“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将士们都由衷地赞叹说：“果真像大王所说的那样!”

项羽杀出汉兵的包围，带着这些人一直往南跑去，来到了乌江。刚好乌江亭长有一条小船停在岸边，亭长对项羽说：“您马上渡江吧!现在只有我这里有渡船。您过了江，就是汉军追来，也没有船只渡江。江东的地方虽说是小了点，但毕竟还有千里的土地，百姓也有几十万，也能算得上是个王国了，您还可以在那边称王。”项羽听罢，慨叹一声，笑了笑道：“既然是老天要灭我项羽，我何苦还要渡过江去?想当年我在会稽郡起兵，带了8000子弟兵，渡江北上，到今天他们没有一个能活着回去，只有我一个人回江东。即便是江东父老可怜我，让我为王，可我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他们呢?难道我项籍心里就没有惭愧吗?”

项羽牵上乌骓马，把缰绳放在亭长的手里，说：“我知道您是一个忠厚善良的长者，这是匹好马，跟随我已经5年多了，它能日行千里，我骑着它作战所向无敌。我也不忍心杀掉它，就把它送给您吧!”说完，项羽叫士兵们全都跳下马，拿着短刀，徒步跟追上来的汉兵肉搏起来。项羽一连杀了几百名汉兵，自己也受了十几处伤，楚兵一个个倒下去。

激战中，项王回头看见一员汉军战将，正是当年旧相识吕马童，便高声对他说：“你不是我的老相识吗?”吕马童也认出了项羽，就指着项羽对众人说：“项王在那儿!”项羽大笑说：“我听说汉王出千金悬赏我的人头，并封为万户侯，这个好处就留给你们吧！”说完，就在乌江岸边拔剑自刎。王翳冲上前去，割下项羽的人头，其他的汉军就争相抢夺项羽的尸身，相互践踏，死伤几十人。最后郎中骑将杨喜、骑司马吕马童、郎中吕胜、杨武备争得一段肢体。五人把所得肢体拼合，正好是项王全身。刘邦履行诺言，把原先许诺的封地分成5块，封吕马童为中水侯，封王翳为杜衍侯，封杨喜为赤泉侯，封杨武为吴防侯，封吕胜为涅阳侯，抢到尸体的士兵们后来都被封了侯。

项王已死，楚地相继平复，只有鲁地不降服。汉王很生气，想占领鲁地后把该地的人都杀掉。后来又想他们恪守礼义，为君主守节不惜一死，值得赞许，就改变了主意。派人拿着项王的头给鲁地人看，鲁地父老确信项王已死，这才投降。当初，楚怀王曾封项羽为鲁公，鲁地人感激怀念项羽，最后才投降。于是，汉王以鲁公的名义和相应礼仪把项王安葬，哭祭一通，然后才离去。

汉王对项氏家族不但不予杀戮，而且把重要人物都封为侯，并赐姓为刘。其中，封项伯为射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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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代农民起义很少有成功的，究其原因无非是骄傲自满，脱离群众，唯我独尊，以致功亏一篑，饮恨终身。项羽给后人留下的启迪和影响是多方面的，既有沉痛的教训，也有深刻的启示。正如宋代女词人李清照所说：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挥剑斩白蛇

【高祖被酒，夜径泽中，令一人行前。行前者还报曰：“前有大蛇当径，愿还。”高祖醉，曰：“壮士行，何畏！”乃前，拔剑击斩蛇。蛇遂分为两，径开。】

——《史记》高祖本纪第八

秦朝末年，刘邦担任亭长的小官。那时，他喜欢用竹皮做成帽子戴在头上，人们把这种料子称作“刘氏冠”。

有一次，刘邦奉命押送本县城的工匠们去郦山修建陵墓，在路上，每天都有几个工匠逃跑。刘邦心想，这样下去，还没等到郦山，人就得跑光了，到了地方也没法交差。刘邦很担忧，也很无奈，决定把他们都放了。到了丰西的大泽，他们便停下来喝酒。晚上，刘邦把众人召集在一起，说：“你们到了郦山，不是累死，也得被打死，就算命大死不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家，还不如逃跑，自己找活路去吧！”工匠们感激得直掉眼泪，说：“那您怎么办呢?”刘邦说：“反正我也不能回去，逃到哪儿是哪儿吧!”当时有十多个人都说愿意跟刘邦一起走。刘邦喝了酒，夜晚带着这几个人在泥泞的路上行走，其中一个人在前面带路。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脚步，跑过来对刘邦说：“前面有一条大蛇挡路，我们过不去，退回去吧！”刘邦醉醺醺地说：“继续走！有什么可怕的?”于是自己跑到最前面，抽出宝剑，把大蛇砍成两段，然后沿着小路继续向前走。又走了一会儿，刘邦醉得实在厉害，就卧倒在地上。后面的人路过刘邦斩蛇的地方，看见有个老妇人在伤心地痛哭，觉得很奇怪，就走上前去问她原因。老妇人回答说：“有人把我的儿子杀了，我来哭我的儿子!”有人又问：“你的儿子为什么被杀啊?”老妇人说：“我的儿子，也就是白帝的儿子，变成一条蛇，躺在这里，结果被赤帝的儿子给杀掉了!我太伤心难过了，所以才哭泣！”这些人觉得老妇人在胡说八道，想要打她，老妇人却忽然不见了。于是这些人来到刘邦的身边，这时刘邦稍稍有点清醒，大家就把刚才的事向他说了一遍，刘邦听后心中欢喜，自认为就是赤帝的儿子，那些跟从的人就更加敬重他了。

当时秦始皇听占卜的人说。东南方向有象征天子的云气，就向东巡视，想压住这团云气。刘邦觉得皇上就是冲着他来的，忙跑到芒山、砀山一带的深山里藏了起来。后来，吕雉每次带人寻找刘邦，不管他藏在哪儿，都能找得着。刘邦很奇怪，就问她，吕雉说：“你所在的地方，天空中总是有一团云气环绕，我们顺着这团云气，就一定能找到你。”刘邦听后，更加自信了。沛县的年轻人听说之后，都十分愿意跟从刘邦。

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起义之后。县吏萧何、曹参也劝县令造反，并说逃亡在外的刘邦已经聚集起了一支人马。县令派吕雉的妹夫樊哙前去招纳刘邦，谁知刘邦来了，县令又反悔了，关上城门不让刘邦进去，还想杀掉萧何和曹参。萧何和曹参知道后逃了出来，刘邦非常愤怒，写了一封信，用箭射进城里，又对着沛县的百姓说：“秦朝统治了这么长的时间，百姓们却没有过上舒服的日子，相反却经受了太多的苦难，你们为什么还要替县令守城呢?如果现在把县令杀了，再重新选一个，积极响应各诸侯的反秦斗争，就能保证我们全县的安全，否则恐怕各位都免不了惨遭杀戮!”

城内的士兵一哄而起，斩杀了县令，然后打开城门迎接刘邦，并一致推举刘邦为沛县县令，刘邦推辞说：“如今天下正处于混乱时期，首领选得合适与否，直接影响大局的稳定，这件事情马虎不得。我不是谦虚，实在是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够，不能保全全县父老兄弟们的利益，希望你们重新选举，找出一个真正能够担当重任的人！”

萧何、曹参等人都是文官，而且胆小怕事，担心一旦反秦失败会灭门斩首，就把位置给刘邦。百姓们也说：“您就接受吧！平时我们都听说过在您身上发生的那些奇迹，相信您一定会成功。况且我们也找人为您占卜过，没有谁比您更合适了！”刘邦无奈，只好担任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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