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沈时钦又会是怎样的结局呢?
她不得而知,有时候路在前面,她看不清楚,可是以往的她,脚下的每一步都走的确切。
走廊里没有多少人,宋暖接到了王昭颐的微信,说是过会儿要找她要外套,宋暖按了手机,熄了屏幕,打算回房间。
干净不染一丝灰尘的走廊,门阻挡住了宴会的热闹,只是将东西合上,便一丝缝隙都不露,安静的似乎掉下根针都能听见。
走廊墙壁上,挂着伦勃朗的《加利利海上的暴风雨》据说这幅画曾经失踪过,后来在拍卖行现身过,只是被人私藏,谁也不晓得买家是谁。
海上风浪危险,浪起帆船几乎要被打翻,船上十数人有的在抓着绳索,想要活着,船尾的人平静斥责风浪,是耶稣,他的出面才拯救了所有人。
这是一副很有神性的画,象征着生的希望。
可要求生,前提是要在遭受死亡的威胁。
它挂在游轮上,并不妥当。
宋暖望着这幅画,什么样的人才想要这样的刺激,在坠入海中,临了才能获救。
她看到的不是神性,而是这副画主人挂在这里的疯狂。
“喜欢吗?”
“喜欢就送给我?”宋暖不晓得沈时钦何时靠近她。
“当然。”
看来这幅画,是他让人挂的。
“这幅画,我最不喜欢这里。”沈时钦指了指耶稣的位置。
“恐惧,无助,死亡才应该是常态,人们总希望救赎,祂就出现了。哪里有那么多祂,不过是空想,妄想。”
宋暖抓住了沈时钦的手,“你很喜欢这幅画。”
喜欢一个东西,自然会喜欢它的整体,沈时钦可能都没有意识到。
沈时钦拉着宋暖往前走,他更喜欢看船上其他人的挣扎。
“刚才,我遇见了个姑娘。”宋暖转头望了他眼,继续说着,“她走错了路,原以为那条路上是锦绣花丛,没想到脚下,却被人挖了个坑,自己差点儿摔进去。”
“她选的是条容易的路?”沈时钦问道。
容易吗?宋暖也不晓得,“是她喜欢的路。”
“看起来越美的东西,要警惕它底下的腐蚀,恶臭。选择在自己,走错了换条路就是了。”
沈时钦说的有道理,宋暖看着最前面,问他,“这条走廊,我们能走多远?”
沈时钦被宋暖眼里的神色,烫了下,仿佛她不只是问的走廊。
可要不是问走廊,又会问什么?沈时钦看不清她眼底里的神色,又或者说,他不想看清楚,他偏头,看着前面的走廊。
“你想走多远,都可以。”
“可它总有尽头。”宋暖脸颊的肌肉,牵动唇角弧度,微微往上,声音也很淡。
有尽头会改道,或者原路返回,总之尽头永远不是最终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