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栋脸色铁青,气的进气多出气少:“李成材!我爹都承诺了今年会多开垦十亩荒地出来,保证不会断了你的供养,你凭何不答应?”
李成材一脸为难,他长长叹了口气:“大哥,其实我比谁都希望你能早点成亲,为李家开枝散叶,可顾家的姑娘不合适。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告诉爷奶及在场亲朋,今年读书的银子又往上翻了番,夫子看重我,觉得我和另外三位同窗,明年有望中秀才,下学后还特意单独教导我们一个时辰,故而束脩翻倍。
再者,今年很多学子还组织了不少诗会,眼下就有一个以春会友的诗会,我这次回来就是希望爷奶给我二十两银子,让我去打点一下,多增进世面见闻。
爷奶,今明两年花费尤其之高,家里就算是多开垦十亩荒地出来,或堪堪够用,根本不能支撑大哥娶那顾家姑娘。”
他又看向李成栋,一脸谦卑真诚:“大哥,要不你在等一年?夫子已经说了我明年中秀才有望,那便有八成机会,届时只要我得中,你想娶什么样的女子都可以!若你真和那顾家姑娘两情相悦,何不说服她,让她在多等一年?”
大伯娘激动不已:“成材,夫子当真说你明年有望得中?”
李成材点头:“就是束脩会翻倍,平日里参加诗会啥的,要不少银子打点。”
大伯高兴的不行:“成材放心,家里就算砸锅卖铁,也会供养你的,你只管安心读书,银子的事情有家里。”
陈氏和李云山互相对视了一眼,无奈叹了口气。
李云山道:“侄子被看重是好事,只是动辄就要二十两银子打点,会不会太多了,家里实在捉襟见肘。。。。。”
陈氏附和点头。
奶奶也开口:“成材啊,束脩翻倍,我们能接受,毕竟那是给夫子的辛苦钱,可参加诗会要二十两,确实太多了,能不能少一些?如今灾荒年刚过,大家还在吃野菜饼子过日子呢,谁家也不能一下子掏出二十两银子!”
李成材:“奶奶,参加诗会的都是县城颇有名气的才子,我若能与他们结交,那就是人脉,能学到不少东西,而且我要二十两银子,已经算少的了,毕竟请那些才子吃饭喝酒,不可能太差吧。”
奶奶叹了口气。
爷爷皱起眉头,豁出去了:“既然成材都这般说了,爷爷哪怕去借,也把银子借来给你。”
李成材脸上有了笑容:“爷奶对成材真好,待明年成材高中,一定为李家光宗耀祖,让你们跟着扬眉吐气。”
爷奶被哄的开怀大笑,好似真的看到李成材成为秀才的样子:“好好好!”
李成材目光又落在眼眶赤红的李成栋身上,抱歉道:“大哥,就劳烦你再坚持一年,等我高中秀才,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李成栋虎躯颤抖,双拳紧握,牙齿咬的猎猎作响,痛苦至极,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控制不住自己脾气爆发。
李栖梧心疼的拍了拍李成栋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他,随即看向李成材:“堂哥这张嘴真是伶牙俐齿,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你只说了明年会中,若不中呢?我大哥岂不是被你白白耽误一年多?
且女子说亲就在那一两年,顾杏比我还大一岁,她原本就因为她娘的病,耽误到了十八岁,如何还能等一年多?
就算她愿意,她娘也绝对不会同意!我平日里和她玩的好,知道她娘已经四处托人为她相看亲事!
堂哥,我们二房已经供养你十几年,如今更是为了你,愿意多开垦十亩荒地!你居然还要得寸进尺!是不是太过分?
我大哥的终身大事在你们面前,难道就那么无关紧要?”
李成栋接着李栖梧的话道:“爹娘,你们怎么说?你们真的要为了大房的李成材,亏待你们的亲生儿子?我还是昨晚那句话,顾杏我娶定了,若是你们不同意,我就分出去单过!”
还不等爹娘开口,爷爷顿时大怒,直接把桌上的茶碗砰的摔在地上,瓷碗应声碎裂,四散开来,李栖梧离的最近,连忙躲了一下,生怕被殃及池鱼。
“混账,李成栋你好大的胆子,你当我们都死了不成,竟然敢提分家!
你为了个女人,真是昏了头了,咱们李家之所以供养成材十几年,还不是想光耀李家门楣,你怎么能为了个女人,把家族大义扔下不管!”
李成栋已经无所谓了:“什么狗屁的家族大义?我从五岁懂事开始,就为家族大义在地里忙活,如今已忙到二十一岁,整整忙了十六年,我对李家,对李成材掏心掏肺,结果我换来了什么?
我换来了他的得寸进尺!”
李成栋恶狠狠瞪着李成材,低吼道:“为了他的私心,我不仅要白开垦十亩荒地,还不能娶心悦的姑娘!
这样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就算以后中了秀才,又能对二房有多好?
我算是看穿了这个伪君子,如今我只想分家单过!谁说也不好使!”
他又再一次看向陈氏和李云山:“爹娘,今日你们必须给我一个准话,是要亲生儿子,还是要侄子!
儿子在这里保证,只要你们选了儿子,儿子以后哪怕没有大出息,也绝对会尽最大能力在你们膝下尽孝,为你们养老送终!若你们选择侄子,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以后你们就当没我这个儿子。”
李栖梧遂表明态度:“大哥如果要分家,我要跟着大哥。”
李成梁也不嫌事大:“我要跟着姐姐。”
陈氏和李云山都快愁死了,成栋一走,梧儿和小梁也不愿意留在李家,就等于他们一下子没了三个孩子,这如何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