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蹲马步,直接就让陈朔野后悔不迭,偏偏他还不能放弃,这回再放弃,爷爷就真不管他了,他在皇上那边的印象也会更差劲。
他只能咬牙坚持下来,感觉自己那两条腿都不属于他的,蹲完以后,一天之中剩下的时间都在床上躺着。
陈启耀每天折腾二房一家,连带着他亲娘的钱都掏出了不少。
看到他们过得不舒坦,他心情就舒坦多了,精神看着比原来更好。
很快就到了十月初五。
陈家邀请了好些人过来观礼。
太师、太傅、烈武侯、将军……
自从陈启耀退下后,就没有再邀请过如此多的贵客。
陈启耀的妻子早逝,大房没有当家主母,所以是曹氏亲自操持的仪式。
曹氏知道大伯发了好些帖子出去,但她没想到,这些贵客还真的都来了。
他们定是看在清晏郡主的份上来的吧。
曹氏更是下定决心,得让自己的几个孙女多和清晏郡主亲近。就算清晏郡主脾气大了点,忍忍也就好了。
她毕竟是女流,不好出面招待男宾客。
她问身边的丫鬟,“老爷呢?”
丈夫在干嘛呢,不趁这个机会和那些贵客多拉关系,躲哪里去了。
丫鬟摇摇头,“从刚才就没看到二爷了。”
曹氏气结,咬牙道:“去找找,小心一点,不要惊动了别人。”
“朔野呢,也该让他出来和他爷爷学点眉眼高低。”
这事丫鬟倒知道。
“少爷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门槛绊了,骨折了,现在在房里躺着。”
曹氏头疼:怎么一个两个都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出纰漏。
她心中浮现出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只能安慰自己,自己这是太疑神疑鬼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去招待女宾客。
……
陈启耀自己亲自招待他邀请过来的人。
他另一条断了的腿底下绑着木头,被衣服遮挡着,这些年下来,倒也习惯了。只要不仔细看,是瞧不出他另一条腿的问题的,走路没有太大问题,最多有点一瘸一拐。
虞妙屏跟在他身后,身上穿着骑装,头发简单扎起,没有多余的装饰,看起来颇有几分英气。
袁新冀等人都知道慧贵妃的新任务和陈启耀有关系,他拍了拍陈启耀的肩膀,“你辛苦了。”
这段时日,陈启耀早就调节好了情绪,他说道:“好歹不是临死前才知道真相……你说我二弟会不会临死之前故意告诉我真相?”
袁新冀等人想了想,觉得陈家二房既然干得出这事,还真有可能这么做,那样的话,才叫死不瞑目。
虞妙屏还不知道真相,听得一头雾水的。师父只交代了她一件事,就是平日离二房、还有离陈朔野远一点。
虞妙屏自然看得出老师对他们的不喜,面对那些人的套近乎,故意做出骄纵的模样,时不时让人陪她跑几圈,这便足够劝退很多人。
袁新冀等人挺好奇陈启耀会如何完成这个任务的。
陈启耀只是说道:“等下你们就知道了。”
拜师的时辰快到了的时候,曹氏的人仍然没找到二老爷。
曹氏气得不行,只能先不管他了。
这时候,门口一阵喧哗。
曹氏一抬头,便看到皇上和慧贵妃在众人的簇拥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