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魏宏思就在老哥家里住下了。其实这里一直给他留了个房间,他刚上大学那会,周末经常跑来跟老哥混。后来老哥结婚了,他来得就少了。
洗完澡后,魏宏思到房间里坐下,发现屋子里有点乱。
不一会魏宏博也来到这个房间,见老弟坐在床上游目四顾,眼睛有一点发直,便笑著说:“你嫂子刚带完一个毕业班,这不高考完放假了嘛,准备把那个小房间整理一下,把这些老东西都翻出来了。”
魏宏思点点头:“確实要有必要。不过我觉得应该把这个房间整理一下,反正我又不经常过来。到时候老妈过来帮你们带孩子,这屋更宽敞。”
魏宏博诧异道:“你嫂子和你说的?应该不会吧!”
魏宏思白了老哥一眼:“你以前烧菜只有60分,跟我嫂子结婚后勉强达到75分,今天凭什么让你掌勺?你戒了一年的烟又抽了起来,今天喝酒我嫂子也没说你,这些都还不够明显吗?”
魏宏博瞪眼睛道:“不是,你一个没谈过恋爱的傢伙,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如果什么都要经歷过才能知道,那还要学校干什么?”
“你学校里还教这些?”
“我可以了解到这些。”
魏宏博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起这个话题,他的鬱闷就全然不见了。
两人閒聊了一会,不免又聊到往事。这种时候作为兄长的,很擅长拿弟弟幼时的糗事打趣。两人年纪差了十岁,对此魏宏思是全无反抗之力。
床头柜上放著一摞影集,里面有一些两人旧日的照片,这种东西近些年已经很少见了。
魏宏博拿起来一边翻一边讲,魏宏思几度制止,却无法终止老哥的恶趣味。
就这样翻著翻著,魏宏思瞥见了一张照片,连忙把影集拽到跟前细看。
这张照片应该是在老家湖边的某个景区拍的。
当中是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在草地上奔跑,正是幼时的他,手里拿著一样东西,看上去很像是一支哨笛,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金属光泽。
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站著几个成年人。由於焦距的原因,人像有些模糊,但看轮廓也能认出有父亲和母亲。
在父亲的旁边,有一个男子的身影,面容看不清楚,头上戴著的渔夫帽却很容易辨认。
“哥,这个人是谁?”魏宏思指著那个人问道。
魏宏博瞄了一眼便说:“这不是张叔嘛!”
“张叔是谁?”魏宏思有些疑惑,听老哥的语气,似乎应该很熟的样子。
“张叔你不记得了?”魏宏博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他是老爸的朋友啊,不是教过你吹哨笛吗?”
“吹……哨笛?”魏宏思的声音微微颤抖著问道。
“是啊。”魏宏博又看了眼照片,然后很確信地说,“这张照片是我大一的国庆假期回去拍的,你当时还跟我炫耀来著。”
“我会吹哨笛?”魏宏思难以置信地问道。
“还行吧。”魏宏博说完,发现老弟的身体在颤抖,脸色也有些不对,就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魏宏思强自平稳了一下情绪,又问:“这位张叔多大年纪,现在在哪?”
“我记著是比老爸小两岁,不过他人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应该就是你上大二那年吧,出车祸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