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凝重。
赵秘书摇头,“不太好,大脑是很精密的器官,医生说如果昏迷超过3个月,他几乎没有可能再醒来。”
刘律师接道,“下个月就是赢和的董事局常务会议,严总自两周前缺席公司大小事宜,一直不露面,集团已经人心浮动,如果继续缺席接下来的年度常务会,局面将很难控制。好在严总去年还曾签署过一份委托书,委托您在他身体或精神状况出现问题,无法履职时,代行他作为赢和最大股东的一切相关事宜……”
“等等——”
黎芙抬手,“他为什么会签这份委托书?”
赵秘书:“这是严总的私人决策,我无权过问,只负责确保执行。”
黎芙整理了一下脑子,“那你现在的意思是,要我代他去上班?”
赵秘书:“日常的工作,我和秘书室可以代为处理,但重要的发言、表决,目前唯独您才有资格参预出席。”
严家几年前那场继承之战,至今还不时被营销号深扒炒冷饭。
作为最终赢家的严叙,年纪轻轻立下遗嘱,连无行为能力情况下的委托书也准备周全。身边豺狼环伺,黎芙甚至怀疑他出事昏迷都并非意外。
她不知水深水浅,贸然接手代理董事,步严叙后尘怎么办?
赵秘书洞察入微:“我们会尽力压缩您的工作量,保障您人身安全。”
黎芙左右脑互搏,大战了十来分钟。
她从没觉得自己是拜金的人,今天发觉可能只因为没见过金山。抚摸着遗嘱文件,她感觉自己正在患上见钱眼开的毛病。
行吧。
黎芙咬牙,不就是去开几场会嘛!
起身收拾行李,走两步又回头问:“我这么过去…他未婚妻不会打小三吧?”
严叙是遗腹子,少年丧母,十二岁回到严家。
几年前,唯一的祖父也去世了,只剩一堆血缘不大亲近的叔伯堂兄弟。但再怎么样,越过所有人,把财产留给她这八竿子打不着的前女友,还是有点过分了,黎芙自己都觉得离谱。
赵秘书疑道:“严总没跟您提过?婚约取消了。”
黎芙没说话。
几周前那通电话,是两人四年间仅有的联系。
赵秘书这下真纳罕了,解释道:“老董事长去世后半年,宁海项目停工,联姻也就没了下文。”
谁能理解老板的脑回路?
说他爱吧,分手后他真是一点没管没问,说不爱吧,谁会把巨额遗产留给一个四年没联络的人?
黎芙显然也不理解,“后来呢?他没再谈别人?”
赵秘书敛目:“抱歉,严总的私事,我不是很清楚。”
*
眼见黎芙拎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黎母急了。
“真要回b市啊?”
黎母按住她行李箱,“我跟菩萨许愿都不敢这么大胆子,这俩人会不会是搞诈骗的?专门拐你这种靓女到境外园区做荷官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