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秘书再见黎芙,她已经染了一头粉毛,正在餐厅吃早餐。
凭心而论,之前的黑长直压得黎芙太过沉郁,现在这个发色更衬气色,晨光穿透她薄薄的耳廓,粉白的面颊均匀布满柔光。
短暂被惊艳后,赵秘书出言提醒,“黎小姐,浅色发型可能会触碰一些合伙人的雷区,他们的偏见,或许影响您后续项目分配和晋升评估。”
黎芙:“b市的合伙人当中,有谁不知道我是关系户吗?”
赵秘书:“您的岗位是临时扩增的,不占用常规Headt,所以……”
都知道。
“这不就结了。”
黎芙:“我染不染发,影响他们对我有偏见?”
赵秘书,“…说的在理。”
顶级律所的竞争和晋升压力残酷得可怕。
以黎芙空白四年的履历,入所后,受其他候选人排挤、被上司分配冷门项目…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与其低调地忍受欺负,还不如招摇些,这样旁人说话做事前,起码会评估下有没有能力得罪她的后台。
把麻烦扼杀在摇篮,不失为一种聪明的职场哲学。
“妞妞呢?”
赵秘书转移话题,话音才落就见萨摩耶背对客厅,独自一狗立在落地窗前。
阿姨最近对它宠爱非凡,忙辩道:“它着急喊小黎起床,被小黎批评了,正生闷气呢。”
清早,严叙又是一夜没睡好,怨气重得跟鬼一样。
眼见日上三竿,黎芙还在不省人事,又抓又挠都没把人弄醒,他就差缺张嘴,喊她滚起来去面试了。
时间一过七点半。
严叙实在不能再忍受,咬着黎芙后衣领,拖尸体般把人扯到楼梯口。
黎芙宿醉醒来,睁眼发现自己差点滚下楼梯,当即对它展开一顿爆揍。
无能狂怒的耶耶,气冲冲下楼,直接把她的早餐餐盘给掀了。
黎芙也不惯着,反手踢飞他的饮水碗。
“自从回b市,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昨天不就让你跟包装袋挤下后排,你不知道狗坐副驾违反交规吗?这也值得闹一晚上别扭,怎么说你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好,即便我凡事没有亲力亲为,把你拉扯大的费用总是我出的吧,你现在一天到晚摆脸色给谁看!”
……
换严叙当人那会儿,恋爱遇到分歧,他能冷脸拒绝交流,手机拉黑或者直接消失避免冲突,现在却不行。
黎芙围着一只狗喋喋不休讲理,势要争出对错。
够了!
睡成死面馒头,酵都叫不醒还有脸生气?
萨摩耶头晕目眩,又怕她上班第一天就因迟到被劝退,屈辱将餐盘扒回原地摆正。
严叙最恨向人低头。
但似乎变成狗以后,他的底线就在不停降低。
战争以它的退让宣告终结。
黎芙独自用餐。
它形单影只在窗前思考人生。
虽说只是战胜一条狗,但黎芙莫名感觉扬眉吐气。
心气顺了,出门前,大气的主人贴心递出台阶,把耶耶搂过来顺毛,“哎呀,还委屈呢?饭也不吃?”
严叙不张嘴。
黎芙便对它上下其手,贴脸捏腮帮子,好一阵蹂躏。
成功把萨摩耶惹毛了,才把肉往它嘴巴一塞,装正经人,“好啦,妈忙着呢,面试去了。等会送你个小礼物,在家记得查收!”
一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