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算什么?佛教不是不提倡给人算命吗?”
“不提倡但没说不允许啊。算的是姻缘。”
“姻缘怎么了?”
“呃……”他吞吐了一下,好像才记起自己是个出家人,便道:“天机不可泄露。”
“那你跟我说个屁啊!”
“……”
眼看她要走,吴鹏又在她身后急急喊了句:“欸!你要不要也找我师傅算算姻缘!他算这个很准的!”
“不要!我随缘!”薛晓京摇摇头还是走了。
只是没走两步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去算姻缘?和谁的姻缘?他不是不信这个么?
……
她从偏殿回廊转出,又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眼前是一处她从未见过的小殿。大概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
此刻殿门虚掩着,里面幽幽暗暗。薛晓京站在殿门外,不知为什么,心口突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鬼使神差地,她轻轻推开了那扇木门。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门外漫进来的一点天光,堪堪照亮了正中那尊塑像。
不是寻常慈眉善目的菩萨,而是青面怒目,獠牙外露,手中高举金刚杵的金刚手菩萨。
金刚手菩萨威猛凛然,顿时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
佛家说,金刚手菩萨除一切障,镇伏一切邪魔,摧破一切烦恼。
此刻那菩萨低垂的怒目仿佛正穿透昏暗,直直凝视着她。
薛晓京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埋在她心底的那段隐秘的见不得光的关系,在这金刚怒目之下无所遁形,羞耻而肮脏。
她心慌得厉害,不敢再看,猛地转身拔腿就跑,跌跌撞撞冲出小殿。在殿外拐角处收势不及,一头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熟悉的气息漫了过来。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湿漉漉的眼眶里映出杨知非的脸。
他双手扶住她的肩,端详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惊惶的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下一秒却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怀中。
仅仅两秒,她强迫自己松开,抬起头咧嘴笑了笑:“没事。刚才后山有只野狗,追我来着。”
杨知非的目光仍落在她脸上,带着点淡淡的审视,直到她喋喋不休地扯开话题:“哎呀真没事!走吧走吧!我复习完了哦!你复习完了没?”
他被她拽着胳膊继续往前走,脚步懒懒的,配合着她的力道。走到一处僻静的月亮门前,薛晓京拉不动了,扭头看他。
他定在那里,脸上慢慢浮起一点带着坏意的笑。
“走啊,怎么不走了?”薛晓京心里打鼓。
他松了她的手,不紧不慢地,一步步向前。薛晓京被他逼得后退,脊背抵上粉墙,大惊:“你干什么?杨知非,你别乱来啊!这是佛门清净地!”
他脚步未停,鞋尖抵住她的鞋尖,双手轻易拿开她试图隔挡的手腕,固定在身侧墙上。直到胸膛相贴,再无缝隙,他才微微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抱都抱了,还差这个?”
?
等她回过神来,杨知非的人影儿早已双手揣兜,闲闲转出月亮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