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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知非闭着眼,鼻尖蹭了蹭她的头发,滑溜溜的软毛蹭得他心头发痒,特别舒服。
他轻轻嗅了嗅,洗发水是淡淡的茉莉味儿,清新又好闻。
薛晓京僵了一瞬,所有炸毛的脾气忽然就泄了。
她哼了一声,心里想:要不是看在你是个伤员的份上,早一脚把你踹下去了。
手却不由自主地抬起,轻轻回抱住他,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乖乖不动了。
还像哄婴儿似的轻轻拍打了他两下后背。
“疼吗?”
“疼。”
“那你还打架?”
“我不动手,何家瑞那大傻子就让人开瓢了。”他陈述事实。那天那醉鬼的酒瓶子已经对着何家瑞的脑袋举了起来,何家瑞手里什么都没有,要是他没动手,最后见血的就是何家瑞。
虽然。他下手真的狠。
高脚凳都散了架,劈开的凳腿木屑把他自己的手都划破了。
很多年后何家瑞都觉得自己欠了杨知非一个酒瓶,冥冥之中他又用另一种方式还了回来。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薛晓京抿了抿唇,从他颈窝里微微抬头。在柔和的灯光下看着他,眼里有了一点温柔。
“我发现了,你这人除了嘴毒,其他还是挺好的呢~”
“少来。”杨知非哼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傲娇,“疼着呢。”
向来无敌高冷的大少爷何曾如此撒娇过?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有种奇异的反差感。还挺逗。
薛晓京忍着笑。
“那我给你吹吹。”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他受伤的手,凑到纱布边缘,像哄小孩似的,装模作样地轻轻吹了两口气,“嘘——嘘——好了吗?”
“还疼。”杨知非勾着唇角,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这儿也吹吹。”不依不饶。
薛晓京扬起下巴,几乎要贴在他的嘴唇上,又“嘘嘘”吹了两下,刚要退开,就被他扣住后颈,偷了个甜甜的吻。
烦人。薛晓京心尖跟着一颤。
“还疼吗?”
“疼。”杨知非睁开眼睛,眼神突然变得晦涩起来。
他漂亮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手掌放在她的脑后,轻轻地打着转,带着她一点点向下按去……
像在诱哄:“下面也疼,也要吹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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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床头柜上的手机不识时务地震动起来,瞬间破坏了此刻的暧昧旖旎。
薛晓京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胡乱理着散乱的头发。好险!刚刚差点就就范了!
这个可恶的随时随地都能发情的色狼!!
“草他——”可恶的色狼这会儿脏话连天。拿起手机没好气儿瞥了眼,后面的半句脏话硬生生卡在喉咙,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几分。
他接起电话,瞥了薛晓京一眼:“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