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薛晓京先醒。
睁开眼,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懵逼了好一会儿。
再是感受到贴在后背的体温,胳膊搭在她的腰间,松松环着她的身子。
她侧过身,静静望着杨知非近在咫尺的脸。
眉目舒朗,呼吸轻匀,有种罕见的柔和。
她看得有些出神。
冷不防,那双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
四目相对。
“卧槽!”薛晓京惊得往后一缩,“你、你怎么醒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杨知非动了动惺忪睡眼,手臂却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薛晓京一时语塞,尴尬地想扭头避开,却被他掐着下巴扳回来,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松开时,鼻尖还意犹未尽地蹭了蹭她的,闭着眼又要凑上来。
薛晓京推开他猛地爬起来。
她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怎么来你家了?”
她皱着眉回想,脑子里乱糟糟的。
“哦哦哦,我昨天喝多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声音越来越小,“……我应该没说什么胡话吧?”
身后传来打火机响。杨知非靠在床头,含住滤嘴吸了一口,烟气在口腔里缓慢滚过一圈才徐徐吐出。“你想想。”
他语焉不详,另一只手却摸过来,捏住她下巴,用了点力,将她整个人按转过来,面对面贴在他身上,头压下去,“想不起来自己看。”
薛晓京头顶瞬间冷风飕飕,垂眸往下看,只见他光裸的后背上,一道道或深或浅的红痕纵横交错,有几处甚至破了皮,结着细细的血痂,触目惊心……
薛晓京想起来了。
“咳咳……你、你别误会啊!”薛晓京耳根烧得厉害,挣扎着从他掌下脱开,忙不迭地摆手解释,“要是换个别人刷你卡,我可能也就……也就那样。我就是单纯讨厌赵西西!对,特别讨厌她!”
他夹着烟,透过薄薄青雾盯着她:“误会什么?”
薛晓京脸更红了,心里乱糟糟的。误会什么?误会她是因为吃醋?因为在意?不能吧?
她心里也乱七八糟的,但还是嘴硬说:“反正我就是看她不顺眼!高中她就害我出糗,毕业还算计岁岁,我这辈子跟她水火不容!要是有天她把柄落我手里,我绝对弄死她!”说完就爬起来穿衣服。这也太尴尬了。
身后的杨知非眼神黯了黯,抽着烟没说话。
穿好衣服,薛晓京才有暇打量这间公寓。都是简简单单的家具,但能看出品味不凡,该都是定制的。这么干净,怪不得他平时不让她来。按她那随手乱放的习性,一天就能把这“样板间”造成狗窝。
“那个……我想用下洗手间。”
杨知非朝一个方向抬了抬下巴。
薛晓京闪身进去,很快传来淅沥水声。被他扔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杨知非瞥了一眼屏幕,看到“赵西西”三个字,没管。过了两秒,又一条信息弹进来:“杨知非,你把我卡停了???”
“杨知非!有没有新牙刷呀!”卫生间里同时传来薛晓京的叫唤声。
杨知非按熄烟蒂,起身走过去。洗手间门没关,她正弯腰在洗脸台下的柜子里胡乱翻找。
他从背后贴近,宽阔的胸膛毫无缝隙地贴上她的背。薛晓京身子微微一僵,抬眼就能从镜子里看到两人亲密无间的姿态。她的头顶刚到他的下巴,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发顶,心跳瞬间砰砰加速,脸颊也跟着发烫。
杨知非抬手越过她的肩膀,缓慢地拉开了镜柜,里面整齐码着未拆封的牙刷。“这里。”
“哦哦哦。”薛晓京拿起其中一只,目光无意间扫到抽屉角落里,还放着一副光泽极佳的黑色小羊皮手套。好奇地问:“这是什么?怎么还有副皮手套在这里?”
杨知非淡定合上镜柜门。“手淫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