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根轻纱做成的藤条,不断将几股全然不同的内力像拧麻绳一样,不断旋转,翻滚,拧在一处。
起初,所有的内力都在拼命挣扎,谁都不想被九重真气捕获,谁都想冲出九重真气的束缚。
所以九重真气在白岑体内不断缠绕和束缚着所有内力。
如同一个兄长,带着好几个东奔西跑的熊孩子。
“白岑?”翁老爷子担心。
但白岑已经入定……
没有人停下,都在引导这些内力进入九重真气的束缚。
凌霄派掌门年事高了,秦风就近照看着。
一旁,卢文曲和贺凌云远远看着,伯祖让他们照看着,万一哪里不对,就用掌力将他们其中一人或几人振开。
“你伤得重吗?”贺凌云问。
卢文曲摇头,平静道:“没有,伯祖替我挡下了。”
贺凌云轻声:“你回来了,伯祖很高兴。”
卢文曲笑了笑,认真道:“阿关,我们兄弟二人不分开了。”
贺凌云眼底微红,然后伸手,两人像小时候一样,在空中击掌。
贺真和贺平在洞口守着,确保外面是安全的。
“庄主还好吗?”贺平担心。
贺真摇头:“不知道,只知道,庄主还在青云山庄地牢里,越早回去,庄主活着的可能便越大。走前贺淮安留着庄主,是想将所有的事构陷在庄主身上,眼下不用了,庄主有危险。”
贺平噤声。
贺真看他:“你也是命大,能死里逃生。贺林呢?”
贺平轻叹:“贺淮安当时为了并不打草惊蛇,怕引起其他弟子注意,所以留了贺林性命。现在还躺着,但没有生命危险。”
都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另一旁,王苏墨同江玉棠一起,江玉棠越是紧张,便越不喜欢说话。
这一趟来八珍楼,他原本是冲着取老爷子来的,但渐渐看,也许她要找的外祖父是翁老爷子。
只是没想到遇到贺淮安这件事,等这件事结束,她应当同翁老爷子问清楚……
每个人都各怀心事。
而王苏墨一面担心看着白岑那处,一面伸手从颈间拿出那条降魔杵的项链,钥匙……
那真正的降魔杵在哪里?
王苏墨仰首看着星空。
——左手慈悲掌,右手降魔杵。
——恶人常有,慈悲不常有。如果日后昆仑传人不再手持降魔杵示人,那慈悲背后也应当有降妖伏魔之物……
——池散人毁了早前的降魔杵,铸成了这枚小的降魔杵。日后即便不再有人手持降魔杵,但也有降妖除魔的利器。
——越厉害的东西,危险越大,它是一把双刃剑。
王苏墨皱眉,真正的降魔杵,到底在哪里……
*
时间一点点过去,拂晓时分,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远处不怎么明显的马蹄声传来,王苏墨等人紧张。
贺真和贺平已经去看了,很快,贺真折回:“是八珍楼。”
八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