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每一个‘幽冥使者’和贺淮安的爪牙心中都升起了恐惧。
在这一刻,忽然无比惊慌。
因为这是头一次,他们意识到他们可能会输,大公子能会受伤……
就这样,抓住空隙,卢文曲吹了声口哨。
所有十日门和爪牙都懵住,然后比武场上的江湖豪杰群起,“杀了这帮狗贼!”
“杀!”
庄园中顿时一片混乱,所有看似还在中毒的人都忽然起身,要么夺下鬼头棒,要么赤首相波。
白岑回眸看了看身后,忽然松了口气,师伯救走了,这些人毒也解了,至少大家可以杀出一条血路。
混乱中,没有人会去管山洞后的码头,苏墨他们能平安离开……
白岑伸手拄剑。
剑尖在地上弯曲,支撑着他。
他很清楚刚才那招对自己的消耗,最重要的是,他从没有动用过这么多的内力,身体里的毒仿佛剜心蚀骨般朝他涌来,如同啃噬。
他要靠拄剑来支撑自己,眼底的血丝一条接着一条出现。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
所有人都看到他尚好,只是脱力,但对方重重吐了扣血,但只有他知道,贺淮安也试探出了他的底线在哪里。
高手过招,甚至在毫厘。
贺淮安伸手擦掉嘴角血迹,轻哼一声,眼中带着兴奋:“这么多年了,小师弟,你是唯一一个能伤到我的人,呵呵呵呵,我当时竟然忽略了你,只拿你当牵制孟回州的工具,到底小看你了。”
白岑没有说话,怕被他看出虚实。
只是眼底的血丝又增了一条,眼下要站起来都要踩在刀剑火海上!
贺淮安也没让对方看出端倪。
刚才那招银龙玉带他是用屏障挡下了,但银龙玉带破碎时,那些落在他身上的晶莹碎片如同腐蚀一般,顺着他肌肤渗入他的筋脉,四肢百骸。
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是克制《长生经》的,他好像渐渐明白了另一层意思。
他们就像毒素一样,在体内开始腐蚀《长生经》的功法内力,一点点掏空他……
他本以为可以慢慢耗死对面,但眼下看,要快!
在九重真气腐蚀完他体内的《长生经》功法前。
“可惜了,我说过了,罗诵死了,他的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就到此为止了,但我是活着的,我有几十上半年的时间钻研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的破绽。”
贺淮安轻笑:“我只是没想到,那几个老东西会把修炼一辈子的内力都传给你,这帮蠢货。”
贺淮安笑吟吟看向白岑:“你知道白甲吗?”
白岑愣住。
“看来你知道。”贺淮安笑了笑,然后伸手扯掉身上的衣裳,外衣落下,露出那张敞开的白甲。
所以,刚才他是半穿着白甲……
白岑眼中的惊讶无处遁形。
贺淮安喜欢看着这种惊讶,和绝望。
贺淮安笑道:“你很让我惊喜,把我逼到脱了白甲,小师弟,但你也到此为止了,我说过,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在罗诵死的时候就已经停止演变了,那是百余年前的东西……”
身上的白甲落地,贺淮安身上磅礴的内力不再被强行收敛和掩藏,那从身体里渗出的恐怖威压让赵通都回眸。
白岑咬紧牙关,拄着剑站起来。
赵通意识到不对。
于洪几人趁着空隙一涌而上,赵通没留意,被于洪一剑砍上了后背,巨大的痛意下,赵通缓缓回头,早前没有的怒意被点燃。
于洪几人忍不住抖了抖,忽然意识到刚才那一剑打开了一个煞神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