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岑握拳轻咳两声,一面颔首,一面道,“老前辈说的是,晚辈想同前辈说,其实不用算那么清楚。”
翁和凝眸看他。
白岑笑道,“其实,之前青云山庄的贺老庄主也在八珍楼,后来中途遇到故人,就暂时离开了,说不定哪一日就回来了,也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回来。”
翁和探究看他。
白岑继续道,“翁老前辈,八珍楼不用算那么明白。缘分赶上了,当上车便上车,同行一段旅程;缘分尽了,当下车便下车。无关人情,无关道义,就是缘分。”
翁和未置可否,但伸手捋了捋胡须。
白岑接着道,“八珍楼夜里会点灯,翁老前辈如果见过就会知晓,玲琅璀璨,而且,每一盏灯都是在八珍楼同行过一段的伙伴留下的。这样的八珍楼,老前辈不好奇吗?”
翁和微微拢了拢目光,越发探究看他。
白岑轻叹,“我也刚上车,是八珍楼打杂的,哦,也做护卫。虽然不知道会在八珍楼呆多少时间,但来八珍楼的这一段还,挺愉快的~”
白岑似是想到什么,忽然笑了笑。
翁和也没知道听没听,反正直截了当笑道,“你喜欢王姑娘吧?”
白岑:(`Д)!!
白岑一个留神没蹲稳,翁和一把扶住,低头笑了几声,“还是年轻人有趣,我也许久没当过账房了,看看能去八珍楼做多久的账房也不错。”
白岑眼中欣喜,“翁老前辈决定去了?”
翁和看了看他,然后伸手从他腰带中扒拉出那半枚玉佩,白岑微怔,想伸手拿回,但没来得及。
翁和手里拿着那半枚玉佩,脸上的笑意渐渐消逝,“年轻人,岑温庭是你什么人?”
白岑意外,但聪明如他,也料得对方会这么问,是瞒不过。
白岑低声,“我爹。”
果然,翁和目光里竟是难得庆幸,“皇天不负有心人,来山河镇一趟,竟然让我寻到温庭的儿子。”
白岑诧异看他。
翁和喉间轻咽,“白岑,你应当叫我一声师伯。”
白岑微讶,“翁老前辈?”
翁和摇头,脸上都是长辈笑意,“温庭是老师的闭门弟子,与我关系最好。他深得老师真传,被老师寄予莫大期望,如果他还活着,早已是朝中栋梁脊柱,可惜了……”
翁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感叹道,“阿岑,温庭没来得及教你的,我定倾囊相授。”
白岑:“翁伯?”
翁和明显开怀了许多,“我同你爹,和取关那个家伙不一样,取关那是乡野莽夫,你爹是探花郎……”
白岑头大。
第067章虾蟹粥
换任何一个人,但凡不是赵通,王苏墨三人去的时候还铿锵三人行,要把被偷的马带回来,等回来的时候又忽然变成告诉他,不仅马,人也一道带回来了,而且八珍楼也有账房了,谁都得一脸问号!
可这人是赵通。
赵通仿佛并不意外,也没有额外多问一声。
贺老庄主离开后,除了王苏墨,他和白岑,还有老爷子轮流负责值夜,驾车,还有后勤。
既然多一个账房先生,那就是日后要常住的。
老爷子和白岑才跑了一趟回来,赵通去存放床褥被子和衣裳这些的马车里取套干净的被子和床褥给翁老前辈。
赵通照做:“之前贺老庄主的,洗过,也晒过了,先将就用,等到了一处再换。”
翁和一面看他,一面从他手中接过:“多谢。”
比起取老爷子和白岑,赵通的性子偏冷淡,而且话不怎么多。
大多是王苏墨吩咐什么,赵通就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