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对手是我,放了师伯。”白岑沉声。
“你的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不到火候。”贺淮安平静:“我如果是你,就废去全身武功,解了身上的毒,从此远走高飞,不再过问江湖之事。”
白岑补充:“还得烧了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的功法卷轴。”
贺淮安笑:“小时候怎么没觉得你聪明?”
白岑也笑:“一个觉得自己聪明绝顶的人,是不会觉得其他人聪明的。”
贺淮安倒是真的惊喜看他,是不是过往他眼中的岑……
他还是记不住名字。
大概是过往他眼中的小师弟太过普通,即便偶然打出一次近乎完美的银龙玉带,但后来就再没打出过,他甚至没有将他放在孟回州相等的威胁位置上。
但可能真的是他忘了,那时候的小师弟只有十一岁。
十一岁的罗诵也才上昆仑,还未崭露头角。
任何在早前曾轻视一个少年的,或许终将被后来打脸。
“你的银龙玉带和九重真气赢不了我。”贺淮安温和:“但我可以送你去见师父。”
白岑攥紧掌心:“赵大哥,秦风……”
两人会意。
白岑将那把菠菱菜塞入口中。
师父和师伯都告诉过他,二流的剑客会追求一把最上等的兵器,因为他们需要借住兵器的锋利,增加自己剑气的锋利;
但一流的剑客,手中拿的是树枝都会剑气化形。
从小到大,师父教他银龙玉带都是用的树枝,因为,银龙玉带不是为了杀人。
这是写在银龙玉带功法卷轴上的第一句。
——银龙玉带不为杀人。
但今日不是。
白岑拔剑,再普通不过的一把剑,但在九重真气的包裹能力一点点褪去,然后白岑体内那几股被九重真气拧成一股粗壮麻绳的内力慢慢充盈着。
旁人看不出来,只依稀看到白岑身上的精气神仿佛在忽然之间充盈,但也像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一样,眼底一根,两根,三根这样的速度蹦出血丝。
连旭看着他手中颤抖的剑尖,是九重真气……
是充盈的九重真气!
连旭皱眉。
忽然明白过来,有人渡了内力给白岑,连旭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惊讶,那不是能解……
但很快,这股惊讶从他眼中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戏谑:“你的毒是吸食你的内力蔓延的,他们把内力渡给你,你会早死。”
白岑体内的真气还在调整中,他要尝试驾驭这股强大的内力,至少需要适应的时间。
“那你和我一起去见师祖。”白岑说完,猛然抬剑。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九重真气循环往复,声声不息。
剑在手中,利落挽花。
体力九重真气磅礴而过,背剑于身后,九重真气运行之下,手中剑身忽然泛起饱满银光,朝前腾空飞去时,一条清晰可见的银龙仿佛从剑尖呼啸而出!
银光一闪,蛟龙腾空,玉带撕裂周遭的空间。
仿佛听到了真正的虎啸龙吟!
撼天动地!
比武场上近处的人都被这道实体化的剑气冲击,不得不伸出手臂抵挡,或者运功,也有人被直接震到在地。
那熟悉又经久不见的九重真气催使的银龙玉带,让贺淮安一瞬间慌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