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和这帮江湖门派打交道,翁和有自己的心得。
防人之心不可无。
马车内有机关,他打开机关,马车底分开,他沿着马车底离开,从另一个方向绕了过去。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朱翁和王苏墨,赵通走在一处,应该在商议之后的事。
走在三人身后,那个叫菜根的,几次东张西望,尤其是向后看了看,不知道在找什么。
翁和心中轻叹:又不是一个消停的事儿。
很快,几人在一家赌坊门口停下。
之前王苏墨就说起过,老刘的儿子被带走,朱翁就用的赌坊搪塞过去。
这天下的买卖委实不少,说乡绅恶霸也有人信,朱翁会张口就来一个赌坊,应该是大隐隐于市,溯金一脉在关城附近的据点就是一个赌坊做的样子。
狡兔三窟,这样的事情他熟悉。
很快,王苏墨和赵通同朱翁一道进了赌坊,那个叫菜根儿的留在门口。
到赌坊的路上,菜根儿不时就东张西望,不知道在找什么;反倒是王苏墨几人进赌坊后,他反倒松了口气一般,不到处看了。
这种地方,不应该更好奇,或者更担心吗?
翁和在赌坊斜对面的面摊坐下,点了一碗阳春面,人进去一时半刻出不来,他顺道要了些酱肉吃,还要一壶小酒。
天下间没有不热闹的赌坊。
明知道十赌九输,但每个人进赌坊的人都觉得自己是那十人中的最后一人。
赢了的想再赢;输了的想回本;借了贷的想翻本!
进了赌场的人,没几个能安稳“出来”的,无非是换个地方再堵,一直到家破人亡,卖儿卖女。
他是不喜欢赌场这样的地方,但赌坊的税重,天下初定,不少地方的官员还要仰仗赌场这枚摇钱树。
他虽不强求海晏河清,但到底同这朝中的浑浊不可一处。
镇湖司反倒是处清闲的地方。
江湖只是尔虞我诈,但朝中看尽天下百态……
阳春面上来,翁和不慌不忙夹着吃面,余光盯着在赌场门口站着的菜根儿,既没离开,也没太多担心。
这爷孙俩有些意思~
不多会儿,酱牛肉上了,翁和筷子夹了一片放嘴里吃得很香,再喝上了一口小酒,这趟来得值了。
周遭也有人留意到他的,但他确实就像一个出来吃面,喝酒,吃酱牛肉的老头——因为确实吃得香。
约莫一刻钟过去,翁和换老板娘再来一叠酱牛肉,又问有没有花生。
老板年端了来。
他道了声谢,应该也差不多时候了。
这次再抬头,果然见菜根儿从之前呆在赌场门口,到四下张望了一回,然后似是看到了什么,径直离开了赌场周围。
果然,还是来了。
翁和一口闷了杯子里剩下的那口酒。
正好一叠酱牛肉也吃完,花生米剩了小半碟,他顺手揣进兜里,远远跟了上去。
关城他不算熟悉,不敢跟得太近。
这小子他刚开始就见他不对劲。
他同朱翁说是爷孙,但不见有爷孙的亲近,更像是,合作关系。
但看着朱翁对王苏墨并无恶意。
朱翁这一趟让老取和赵通出面,做了不少顺水人情。
菜根儿这处应该也是顺水人情。